第229章 蛛丝马迹，风满危楼（2/2）

寒梅依旧那副冷峻的模样，但眼神深处，却跳动着一丝近乎狂热的火焰。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噬魂木珠，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庞大而阴冷的能量。

“时候快到了……”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秘殿中回荡，“武曌的气运已如风中残烛，这副皮囊虽老，但承载的紫薇帝气却是最好的媒介……只要完成‘夺舍’，我便能取而代之，这万里江山，这无上权柄，还有……陆昭，你和你那身通天彻地的修为，都将成为我圣教降临此世的基石！”

她早已不是那个被武皇帝从路边捡回来、只能依靠狠辣和忠诚往上爬的孤女。她是圣教在这一代的“圣女”，潜伏数十年，隐忍布局，就是为了这最终的时刻。张德海不过是他用来搅浑水、试探虚实的棋子，甚至他的倒台，也在她的算计之内，正好为她清除了一个可能碍事的知情者。

她察觉到陆昭近期的异常安静和那几次在偏院附近的“徘徊”。她知道，这个敏锐的国师恐怕已经起了疑心。但她并不十分担忧，陆昭没有证据，而且，她的计划已近尾声，只差最后几样关键的祭品和那个最佳的“时机”。

“快了，就快了……”寒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待我功成，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陆昭。你的魂魄，想必比常人更加‘美味’。”

陆昭在宫中的“水磨工夫”，终于在一名被贬的年轻内卫身上见到了细微的成效。

这名负责浆洗的内卫，在一次夜间当值时，精神恍惚间，仿佛听到有声音在耳边低语，让他想起了一件事：约莫半月前，他因送洗好的衣物误入禁库外围区域，曾远远瞥见寒梅统领和两名心腹，深夜抬着一个被黑布严密覆盖、长条状的物件进入禁库，那物件的形状……很像是一个人！当时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躲藏起来，事后也不敢声张，渐渐自己也几乎遗忘。

这个被符箓引动的记忆碎片，虽然模糊且无法证实，却让陆昭的怀疑得到了一个可怕方向的印证——寒梅可能在禁库内进行着活人祭祀，或是为“夺舍”准备“容器”！

线索正一点点汇聚，指向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陆昭知道，他必须加快速度了。留给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而他也意识到，单凭自己孤身调查，力量终究有限。或许……是时候，冒一次险，尝试寻找一个不可靠，但或许能暂时利用的“盟友”了？比如，那个对他充满猜忌，却又对帝国稳定有着共同需求的——镇国公，秦啸岳？

这个念头极为大胆，也极其危险。但面对寒梅和其背后那深不见底的圣教，陆昭不得不考虑所有的可能性。

山雨欲来风满楼，长安城上空，无形的杀机愈发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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