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血战孤城,金鳞现踪(1/2)

帝国北疆,云州城外,战火已将天空染成暗红色。

灵生与明心率领的北庭守军,已在此地与突厥主力血战数日。兵力悬殊,突厥伪汗阿史那啜依仗绝对的人数优势,日夜不停地发动猛攻。云州城墙多处出现破损,守军伤亡惨重,箭矢、滚木礌石也消耗巨大。

“杀——!”灵生浑身浴血,甲胄上布满刀痕箭创,他如同钉在城墙上的磐石,手中长枪每一次刺出,都必有一名突厥勇士殒命。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身边的亲兵换了一茬又一茬,但他始终屹立在最危险的位置。

明心则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率领着仅存的千余精锐骑兵,在敌军攻势稍歇的间隙,突然打开城门,如同决堤的洪流,悍然发动反冲锋。他们不顾伤亡,直插突厥中军,试图斩将夺旗,打乱敌军部署。明心手中的马槊挥舞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其悍勇之气,竟让凶悍的突厥骑兵也为之胆寒。

“疯子!唐人都是一群疯子!”一名突厥千夫长看着再次被明心冲散的阵型,惊怒交加地吼道。

突厥王旗下,阿史那啜原本志得意满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阴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汗。他望着那摇摇欲坠却始终不曾陷落的云州城,望着城头那面虽然残破却依旧猎猎飘扬的唐字大旗,以及那两个如同杀神般的身影,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不过两万残兵……竟能抵挡我五万大军数日之久,还让我军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阿史那啜紧握着马鞭,指节发白,“这灵生、明心,究竟是何等人物?大唐……当真气数未尽吗?”

他原本以为,趁着唐国皇帝驾崩(他深信张太医的情报),内部混乱,可以轻松拿下北庭门户,长驱直入。却没想到,在这里撞得头破血流。唐军的韧性、将领的勇猛,远超他的预估。

“大汗,儿郎们伤亡不小,士气有所低落,是否暂缓攻城,休整一日?”一名部落首领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行!”阿史那啜断然拒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必须一鼓作气拿下云州!唐国援军说不定已在路上!传令下去,率先登城者,赏千金,封叶护!怯战不前者,立斩!”

他不能退,也不敢退。黄金已经送出去了,内应的价值必须兑现。若是连云州都拿不下,他如何面对那些眼巴巴等着抢掠的部落首领?如何在草原上维持他“天命所归”的威望?

攻城战再次以更惨烈的态势展开。云州城,真正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灵生与明心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他们已抱定与城共存亡之心。

二、 长安:新君登基与暗流激荡

就在北疆血战的同时,长安城,经过数日紧锣密鼓的秘密准备,以及王相、陆昭等人凭借高超手腕勉强压制住各方猜疑后,“秘不发丧”的窗口期终于到了极限。

这一日,太极殿。气氛庄严肃穆,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和诡异。

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肃立。他们大多已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但无人敢公开议论。殿内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钟鼓齐鸣,礼乐奏响。在王相、郑远、苏婉儿等辅政大臣及宗室元老的簇拥下,年仅七岁的太子,身穿着赶制出来的、略显宽大的龙袍,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御座。他脸上带着孩童的懵懂与一丝惶恐,紧紧拉着身旁母后(已晋升为太后)的手。太后面色苍白,强作镇定,但眼神深处的忧惧难以掩饰。

陆昭身着天策上将朝服,站在武将班列最前方,与文官班列最前方的王相遥遥相对。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灵觉如同水银泻地,监控着大殿内的每一丝气息波动。他能感觉到,在庄重的典礼之下,隐藏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忠诚,有观望,有野心,也有……恶意。

登基大典由礼部尚书主持,王相作为首辅,代表群臣宣读“先帝遗诏”(实为辅政大臣拟定),拥立太子为新君,定明年改元。随后,新帝(幼主)在太后垂帘听政下,接受百官朝拜。

过程看似顺利,但暗流汹涌。

一些世家出身的官员,眼神闪烁,似乎在衡量新朝的利益格局;部分原本与秦啸岳不甚和睦的将领,则对秦啸岳未能出席、由其子代为参加流露出异样神色;更有甚者,几位宗室亲王,虽然表面恭顺,但眼底深处的那一丝不甘与算计,未能完全逃过陆昭和王相的眼睛。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之声在殿中回荡,标志着帝国权力在法律形式上完成了交接。然而,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考验,在于如何让这幼主坐稳江山,在于如何应对内外的危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