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雷霆镇漕渠，迷雾锁深宫（2/2）

“老丈，”沈青桐声音温和，指尖凝聚着药王谷独有的生机灵力，缓缓渡入其体内，缓解他的痛苦，“你体内此疾，非寻常药石可医，乃是常年接触阴邪之物所致。可是与当年宫中那‘鸾鸟逐珠’的乌木妆奁有关？”

感受到体内久违的舒畅，又听沈青桐一口道破妆奁纹饰，鲁三七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老泪纵横。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原来，他年轻时技艺精湛，深受当时还是太子妃的郁贵妃赏识。郁贵妃失宠后，其家族（一个早已没落的勋贵旁支）心怀怨望，欲行厌胜之术诅咒宪宗皇帝。他们逼迫鲁三七，利用其为御案进行最后修缮的机会，刻下了那阴毒的“蚀神纹”。事后，郁贵妃家族为确保秘密不外泄，竟过河拆桥，欲毒杀鲁三七灭口。鲁三七侥幸未死，凭借对宫廷密道的熟悉逃出皇宫，隐姓埋名至今。那乌木妆奁，正是郁贵妃当年赏赐给他，用以存放刻刀等工具的，故而也沾染了气息。

“他们……他们用的是‘牵机引’……一种混入特定香料，能缓慢激发‘蚀神纹’效力的引子……”鲁三七喘着气说道，“那香料配方，只有郁贵妃身边的贴身老嬷嬷知道……”

线索再次指向早已烟消云散的郁贵妃家族。然而，这个家族在郁贵妃死后便已彻底败落，主要成员或死或散，难以追查。

“牵机引……”沈青桐沉吟道，“既是香料，必有来源。宫中用香皆有定例和记录，或许可从这方面入手，查清那老嬷嬷当年是通过何种渠道获取的特定香料。”

陆昭点头，立刻安排玄枢阁查阅前朝尚寝局（掌宫廷帷帐、茵席、洒扫、张设等）及掌管香料的衙署档案，试图从浩瀚的文牍中，找到那特定“牵机引”香料的蛛丝马迹。这无疑又是一项繁琐而细致的工作。

汴州漕运的雷霆镇压，以及宫廷内部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步步深入的调查，并未逃过密切关注大唐内部动向的各国使团的眼睛。鸿胪寺上报，拂林国正使利奥近日活动频繁，多次秘密会见波斯使团中的星学者，似乎在商议什么。

这一日，利奥再次通过鸿胪寺递上请求，希望能在皇家禁苑（如昆明池或骊山华清宫）举办一场“两国友好交流法会”，邀请大唐的“有道之士”共同参与，切磋“与神灵沟通”的秘法，并声称其“灵媒”可在特定环境下，展示更强大的“神迹”。

景和帝将此事交由陆昭全权处理。陆昭心知，这绝非简单的交流，而是对方不甘心上一次的受挫，欲借助特定地点的“气场”或预先布置，挽回颜面，甚至可能抱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想起了卦象中的“异星”与“朋来”。

陆昭并未直接拒绝，而是向鸿胪寺提出几点要求：一，法会地点需由司天台与玄枢阁共同勘定，确保气场中正平和，无偏无倚；二，所谓“切磋”仅限于展示与交流，不得涉及任何形式的比试高低，更不得有任何可能危害他人或破坏环境的行为；三，所有参与人员、器物，需提前报备，接受检查。

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严格的规则将对方的“法会”限制在可控范围内，同时掌握了主动权。利奥见陆昭答应，虽对附加条件有所不满，但自觉准备充分，还是应承下来。一场在平静表面下的暗斗，即将在皇家禁苑中展开。

…

漕运危机以雷霆手段迅速平定，彰显了朝廷推行新政的决心与力量，但也暴露了改革触及深层利益时的激烈反弹。宫廷调查深入，找到了关键证人鲁三七，揭开了“蚀神纹”源于前朝郁贵妃家族的旧案，但“牵机引”香料的线索又将调查引向更细致的档案排查。拂林国使团不甘寂寞，欲借“法会”再掀波澜，被陆昭以规则巧妙限制。各方势力在长安这座巨大的棋盘上，继续着自己的谋划与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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