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铁砧上的感悟(1/2)

晨露还凝在铁匠铺的木窗棂上时,韩烨已把烧红的铁块架在了铁砧上。风箱被他蹬得呼呼作响,火光映着他汗湿的额角,将那道刚愈合不久的疤痕照得发亮——那是前几日试锻硬铁时,飞溅的铁屑留下的印记。

“铛!铛!铛!”

重锤落下的节奏格外沉稳,每一下都砸在铁块最需要塑形的位置。吴铁匠在一旁眯眼瞧着,手里的旱烟袋燃了半截也没抽一口。这小子近来打铁的路数越发奇怪,旁人锻铁讲究趁热快打,他却总在铁块将冷未冷时停手,指尖在铁面上细细摩挲,仿佛能从那些青黑色的纹路里摸出什么门道来。

韩烨的胳膊早已酸麻,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灼热的铁砧上,“滋啦”一声化作白汽。但他没像往常那样咬牙硬撑,昨夜聚灵时的挫败感又漫了上来——那些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就像铁炉里尚未烧透的散铁,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聚不成一股劲,刚要涌入经脉就散了,只留下一阵刺痒的空落感。

“小子,走神了!”吴铁匠的烟杆在铁砧边敲了敲,“铁块凉透了,还打个屁!”

韩烨猛地回神,见铁块已泛出青灰色,连忙重新塞进炉里。风箱再次响起,他望着炉膛里跳跃的火光,忽然愣住了——刚才挥锤时,他下意识调整了呼吸,吸气时恰好抬锤,呼气时重锤落下,那节奏竟和昨夜盘膝聚灵时的吐纳频率隐隐重合。

更奇怪的是,当他专注于将那些零散的铁屑锻进主铁时,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打铁的技巧,而是昨夜那些四散的灵气。它们多像这些碎铁屑啊,轻飘飘的,没个定准,可一旦被重锤反复敲打,被高温慢慢焐热,就能跟主铁融成一体,变得又硬又韧。

“难道……灵气也得这么‘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韩烨的心脏就跳快了半拍。他不等铁块烧到最红,只到微微泛橙时就捞了出来,这次没有急着下锤,而是试着用刚才那套呼吸节奏调整气息。吸气时,他想象着天地间的灵气随着气流涌入鼻腔;呼气时,重锤狠狠砸下,同时在心里默念,要把那些飘忽的灵气“钉”在经脉里。

“铛!”

第一锤落下,震得他虎口发麻。奇异的是,昨夜那种灵气一碰就散的感觉弱了些,仿佛有那么一缕极细微的气流,真的随着锤声钻进了他的指尖,虽然转瞬即逝,却比昨夜清晰了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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