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典藏拾遗(1/2)

清晨的上环老街笼罩在薄雾中,青石板路面上还残留着昨夜雨水的痕迹。周陌推开永昌押的雕花木门,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苏明月和林国栋一左一右跟在身后,两人都穿着便装,但腰间鼓起的轮廓显示他们带着家伙。

柜台后的老掌柜戴着圆框眼镜,正在用鹿皮擦拭一枚怀表。表盖内侧刻着188《红楼梦》刻本,实则用脚尖轻轻拨动那画轴。当泛黄的纸角露出二字时,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些旧书一起多少钱?

您要的话,两千五全拿走。

周陌付钱时,苏明月突然绷紧身体——街对面有个穿风衣的男人正用长焦镜头对准店铺。林国栋立刻挡在周陌身前,直到那人收起相机离开。

半岛酒店套房的窗帘全部拉上,周陌戴着白手套,将石涛的《松壑鸣泉图》平铺在特制的工作台上。他用驼毛刷轻轻扫去积尘,台湾产的除酸喷雾均匀喷洒在画背。

明末清初的苦瓜和尚...他轻声自语,用放大镜检查着皴法细节,这松针的笔势,是他晚年客居扬州时的风格。

建窑兔毫盏的清理更需谨慎。周陌调制的溶液由蒸馏水、乙醇和微量氨水组成,棉签每次只敢沾湿毫尖。当乌黑釉面渐渐露出银蓝色的兔毫纹时,盏底的款识完全显现——这是宋徽宗最爱的茶器式样。

汉代玉璧的修复最费工夫。周陌用牙科镜观察玉质内部的絮状结构,确认是和田青玉籽料后,才敢用今年出的超声波洁牙机的最低档位清理缝隙。当宜子孙三字完全显露时,他注意到璧缘有一处暗红的沁色——很可能是当年随葬时沾染的朱砂。

郑板桥的《竹石图》正在重裱。周陌用日本进口的蚕丝纸做命纸,马来西亚的鱼胶调制的浆糊气味清淡。画上那株瘦竹的枝叶分布暗合八卦方位,题诗咬定青山不放松山字最后一竖力透纸背——真迹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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