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谁才是恶魔(2/2)
夕马却像听不到一样,仍然疯狂磕头。
男富江嗤笑一声,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阿泽夕马,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哦?这么喜欢下跪磕头?既然跪下了,那就别起来了,今天就在这里磕个够吧。”
陆甚看着男富江挺拔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勇士啊!
但一想到阿泽夕马那诡异的能力,他又怕被波及,悄悄挪动脚步,从男富江身后又躲到了女富江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观望。
阿泽夕马抬起头,看着淡定站在他面前,甚至眼神里带着挑衅的男富江,他脸上的谦卑表情瞬间僵住。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男富江身后,试图寻找那熟悉的、令他敬畏又崇拜的恶魔虚影——
每次他动用这种扭曲的“道歉”或“夸奖”能力时,对方身后都会浮现出代表厄运与融化的恶魔轮廓。
然而,没有。
男富江身后空空如也,并没有出现他期待的恶魔。
相反,他只能看到这个男人身上仿佛缠绕着无数扭曲、增殖的肢体和若隐若现的多余头颅,如同一个不断蠕动、重生的怪物集合体。 这种感觉……和昨天给那个女人道歉时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们根本不是正常人!
阿泽夕马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和惊疑,但长久以来对恶魔力量的盲目信任很快压倒了这瞬间的动摇。
他相信,只要是活物,就不可能完全抵抗恶魔的力量!也许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或者……力度不够?
他不再看向男富江那令人不适的“本质”,重新低下头,更加用力地磕起头来,嘴里反复念叨着道歉的话语。
啊!道歉果然能让他身心愉悦,阿泽夕马逐渐沉浸在这快感中,道歉得越加投入。
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
女富江悠闲地抱臂旁观,陆甚紧张地躲在女富江身后,大气不敢出。
丽时则完全不知所措地看着疯狂磕头的阿泽夕马,想拉他又不敢,只能焦躁地站在原地。
阿泽夕马不知道磕了多久,额头甚至已经渗出血迹,染红了地面的一小片。
就在这时,陆甚惊恐地发现,站在前方的男富江,鼻孔下方似乎流下了一道清晰的、带着些许浑浊的液体。
不是鼻涕……那颜色,那质地……
是脑浆?!
陆甚的心脏几乎骤停,他猛地抓住女富江的胳膊,声音发颤:“他……他流脑浆了!这是怎么回事?连你们也抵挡不了他的道歉吗?”
难道富江的不死性也有极限?富江都败下阵来,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然而,被他抓住胳膊的女富江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模样,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前方的男富江依然稳稳地站着,仿佛毫无所觉。
就在陆甚以为男富江真的要像那些受害者一样开始融化时,男富江却突然动了。
他像是有些不耐烦地抬手,用指关节随意地擦了一下鼻子下方,将那道可疑的液体抹去。
紧接着,他抬脚,狠狠地踩在了阿泽夕马还在磕头的脑袋上,用力将他踩得趴伏在地,制止了他那无休止的道歉。
“废物!”男富江的声音带着十足的鄙夷和嘲讽,他脚下用力碾了碾,“这种程度就想杀了我?做梦!”
陆甚惊魂未定地看过去,只见男富江鼻下已经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液体再流出来,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只是他的错觉。
显然,富江那恐怖细胞再生的速度,远远超过了阿泽夕马道歉所能造成的“融化”速度!
阿泽夕马被踩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额上的血和灰尘混在一起,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看向男富江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信念崩塌般的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变调。
面对阿泽夕马惊恐的质问,男富江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缓缓勾起一个极具危险和魅惑的笑容。
他微微俯身,靠近被踩在脚下的阿泽夕马,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愉悦:
“我?”他红唇轻启,吐出恶魔般的低语,“我也是恶魔哦。”
这句话让阿泽夕马呆住。
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被恶魔选中的特殊存在,掌握着扭曲他人命运的力量,可眼前这个……这个本质扭曲的怪物,竟然自称恶魔?
信仰的基石动摇了一瞬,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阿泽夕马再也顾不上维持那副腼腆的伪装,也顾不上还在旁边的丽时,他猛地挣脱开男富江的脚,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逃离了现场。
丽时看着阿泽夕马仓皇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美得诡异的男女,以及那个被他们护在中间、一脸惊魂未定的押切透。
阿泽夕马的心境短暂动摇,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摸着自己松弛不堪、布满脓包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和巨大的恐慌。
“我……我的脸……”她喃喃自语,似乎终于开始怀疑千澄之前的话,怀疑阿泽夕马那所谓的“爱”和“赞美”。
丽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更无法接受自己此刻的容貌。
极度的恐慌和崩溃让她失去了理智,她尖叫着,用指甲疯狂地抓挠、撕扯自己那张松弛可怖的脸!
“不!这不是我的脸!这不是!”她嘶吼着,力道大得惊人。
那本就松垮的皮肤,在她的蛮力撕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竟然真的被她从边缘撕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一整张布满脓包、松弛下垂的“脸皮”被她硬生生撕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