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散人与生命源露（2/2）

必须夺回被怪物抢走的部分！而且，那怪物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必须铲除。

“前辈，你伤势极重，我需为你稳定伤势，然后送你去安全之处……”

“不……”姜寰突然打断沈默，枯瘦的手抓住沈默手腕，力道出奇地大，“带……带我去……祖灵禁地……”

他眼神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老朽……研究毒龙潭……与祖源之地……多年……知晓一些……禁地外围的……路径……与……险处……况且……怪物……与‘恶根’……有关……我必须……亲眼……看到……或许……能找到……克制……之法……”

他看着沈默，喘息着，一字一句道：“南疆……危矣……三相……皆受侵蚀……平衡……将倾……老朽……苟活……无益……愿……以此残躯……尽……最后之力……”

他的目光扫过那正在石化的守护灵兽尸体，眼中悲色更浓：“况且……‘翠角’……伴我多年……此仇……不能不报……”

沈默看着眼前这位气息奄奄、却意志如铁的老人，心中肃然。这是一位真正将生死置之度外，毕生追寻化解南疆灾厄之道的隐士。

他沉吟片刻，看向黑荆等人。黑荆微微点头，眼神坚定。赵铁柱和王栓也握紧了武器。阿木沉默地检查着箭囊。

“好。”沈默不再犹豫，“前辈，我尽力稳住你的伤势，但前路凶险，你需量力而行，切莫勉强。”

他再次催动秩序星辉，这一次更加精纯磅礴，涌入姜寰体内，重点封住他胸口的石化爪痕，净化其残留异力，并激发他体内那丝微弱的源露灵韵和自身生命力，暂时吊住他的生机。但沈默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姜寰本源受损太重，除非有大量“生命源露”这等神物续命，否则……时日无多。

姜寰感觉精神稍振，挣扎着在沈默搀扶下坐起，服下自己随身携带的几颗气味刺鼻的丹药，脸色恢复了一丝不健康的潮红。

“走……怪物……离去不久……气息……尚可追踪……”他指向祖灵禁地方向，那片区域，古木更加参天，灵气氤氲成实质的云雾，隐约可见七彩霞光流转，但同时也给人一种无形的、源自生命层次上的威压感。

沈默将剩余的几滴凹槽源露也小心收起，与姜寰给的合在一处，妥善保管。然后，他再次感应怀中灰白晶体。

果然，晶体的震颤更加明显了，那不断变化的纹路，此刻清晰地指向两个方向：一个依旧遥指西南古祭坛（那里的共鸣更强烈了），另一个，则直指祖灵禁地深处，与姜寰所指、怪物遁逃的方向基本一致！

“晶体在感应那怪物，或者……怪物带走的源露中可能沾染的‘腐朽’气息？”沈默猜测，“也可能，禁地深处，有更大的‘寂核’或污染源？”

无论如何，方向明确。

“黑荆，你和阿木在前探路，注意隐蔽，警惕怪物可能留下的陷阱或哨兵。铁柱、王栓，你们护卫姜老前辈左右。我居中策应。”沈默迅速分配任务。

一行人不再耽搁，由姜寰指点大致路径，朝着祖灵禁地方向，追索而去。

越往深处，周围的植物越发古老奇瑰，许多都是外界早已绝迹的物种。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液化，但也更加“排外”，无形的自然威压笼罩，仿佛在审视着闯入者。若非沈默身怀秩序星辉，能与自然之道产生一定共鸣，又有通灵叶散发温和的自然灵韵，加上姜寰这位对祖源之地颇为了解的向导，他们恐怕寸步难行，甚至会被某些具有攻击性的植物或隐伏的自然灵阵攻击。

空气中，开始出现一丝丝极淡的、令人不安的灰黑色气息，与周围蓬勃的生命灵气格格不入。那是怪物残留的气息，带着掠夺与死寂。

沿途，他们看到了一些战斗痕迹：被暴力折断的古老藤蔓、地面上焦黑的、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坑洞（可能是姜寰“蚀毒瘴”残留）、以及偶尔可见的、闪烁着灰白光泽的鳞片或羽毛——显然来自那怪物。

“小心……”姜寰突然低声警告，指着前方一片看似平静、开满绚烂七彩花朵的草地，“那是‘迷魂七色堇’，花粉有极强的致幻和麻痹效果，不可惊动。”

在黑荆和阿木的小心探路下，他们绕开了那片花海。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横亘的、仿佛被巨人一剑劈开的深邃峡谷。峡谷两侧崖壁陡峭，布满青苔和奇异藤蔓，谷底雾气翻腾，看不清深浅，隐隐有湍急的水声传来。

灰黑色气息的踪迹，到此变得更加清晰，似乎……延伸到了峡谷对面。

“这是‘断魂峡’，谷底是‘蚀骨阴河’，水汽含有剧毒，且有凶戾水兽潜伏。”姜寰脸色苍白，指着峡谷上方，“唯一相对安全的路径，是上方三百丈处，有一道由上古‘铁线古藤’自然形成的藤桥。但那里……恐怕会有麻烦。”

沈默抬头望去，果然在极高处的雾气中，隐约可见一道粗壮的、黑沉沉的影子横跨峡谷。但与此同时，他敏锐的秩序感知也察觉到，那藤桥附近，盘踞着几股不弱的气息，带着暴戾与贪婪，而且……似乎也沾染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灰败之气。

“有东西守在桥上，而且……可能也被污染了。”沈默沉声道。

想要继续追踪怪物，夺回生命源露，这道断魂峡，必须过去。

而守桥的，显然不会是善类。

沈默握紧了手中的兽皮软囊，感受着其中生命源露的蓬勃跳动，又看了一眼气息愈发微弱的姜寰。

前路，愈发艰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