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C 273(1/2)
3c 273(类星体)
· 描述:首个被识别的类星体
· 身份:室女座的一个类星体,距离地球约24亿光年
· 关键事实:尽管距离遥远,仍是夜空中最亮的类星体,其发现揭示了活动星系核的存在,核心是一个吞噬物质的超大质量黑洞。
第一篇:24亿光年的“宇宙灯塔”——3c 273的发现与黑洞初现
1963年秋夜,美国加州帕洛玛山天文台的穹顶像只巨大的银碗,倒扣在海拔1700米的山顶。38岁的荷兰裔天文学家马丁·施密特裹着厚呢子大衣,盯着控制室里闪烁的示波器,指尖在记录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曲线。山风穿过松林,吹得观测日志哗啦作响,远处洛杉矶的灯火在地平线上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而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在室女座方向那团微弱的光斑上——3c 273。
“这光谱不对劲……”施密特喃喃自语,眼镜片上反射着示波器的绿光。作为“剑桥第三射电源表”(3c星表)的追踪者,他负责确认表中射电源对应的光学天体。3c 273是表中第273个源,此前观测显示它像个暗弱的恒星,但今晚用帕洛玛山的5米海尔望远镜拍下的光谱,却让他如坠冰窟:那些本应属于恒星的吸收线,竟集体“跑”到了红色一端,像一群被惊扰的蜜蜂,乱哄哄地挤在光谱图的右侧。
一、“幽灵光谱”的困惑:当恒星“跑”到了宇宙边缘
施密特遇到的麻烦,要从1950年代的“射电源之谜”说起。当时天文学家发现天空中有许多神秘的无线电波源,却找不到对应的光学天体,像宇宙里藏着无数“幽灵”。3c星表的编纂者们用射电望远镜定位了这些源,3c 273便是其中之一——它像个调皮的孩子,射电望远镜能“听见”它的呼唤,光学望远镜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光点。
“会不会是仪器误差?”施密特的同事杰西·格林斯坦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美国天文学家比他年长十岁,花白的头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两人相识于战后欧洲的天文学界,此刻正挤在狭小的控制室里,对着光谱图争论。
施密特调出三天前的观测数据:同样的红移现象,同样的“混乱线条”。“你看这条氢线,”他用铅笔尖指着光谱图,“正常恒星的氢线应该在656纳米,这里却移到了729纳米——足足红移了11%!”红移是宇宙学的“里程表”,光源远离时,光谱线会向红端移动,移动量与距离成正比。11%的红移意味着什么?按哈勃定律,这个天体距离地球至少20亿光年——比当时已知最远的星系还远10倍!
“但一个20亿光年外的天体,亮度怎么会和恒星差不多?”格林斯坦皱起眉头,“如果它真是恒星,光度得是太阳的万亿倍,这不可能……”
争论持续到凌晨三点。施密特泡了杯速溶咖啡,苦涩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想起导师奥尔特的话:“天文学的进步,往往始于‘不合理’的观测。”3c 273的光谱像道数学题,已知条件(红移、亮度)与常识(恒星光度)矛盾,唯一的可能是——他们误解了“恒星”的身份。
二、“类星体”的命名:宇宙中最亮的“灯塔”
转折点出现在两周后。施密特在整理旧文献时,偶然翻到英国天文学家西里尔·哈泽德1962年的论文。哈泽德用月掩星法(月球遮挡射电源)精确定位了3c 273,发现它并非单点光源,而是由两部分组成:一个暗弱的“主星”和一个更亮的“喷流”,像宇宙里的“哑铃”。
“喷流!”施密特突然拍案而起。他冲向望远镜,申请紧急观测时间。当夜,海尔望远镜对准3c 273的喷流,拍下的光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喷流部分的红移与主星完全一致——729纳米的氢线,同样的11%偏移。“它们是同一个天体!”施密特在观测日志上狂草,“距离24亿光年,光度是银河系所有恒星总和的100倍!”
这个发现像颗炸弹,在帕洛玛山天文台炸开了锅。24亿光年外的天体,亮度竟能媲美恒星,这意味着它的能量输出是“变态级”的。格林斯坦盯着数据喃喃:“如果它是一颗恒星,相当于把整个太阳压缩成黄豆,每秒释放的能量却比太阳多万亿倍——这根本不是恒星,是宇宙里的‘超级引擎’!”
1963年12月,《自然》杂志刊登了施密特的论文《3c 273:一个具有大红移的类星体》。文中,他创造了“类星体”(quasar)一词——全称“类恒星射电源”(quasi-ster radio source),形容它像恒星又不是恒星的矛盾身份。从此,3c 273有了官方名字:室女座类星体273,人类发现的第一颗类星体。
三、“黑洞引擎”的猜想:宇宙中最贪婪的“吃货”
3c 273的能量从何而来?这个问题困扰了天文学家整整一年。按传统理论,恒星的能量来自核聚变,但3c 273的光度是核聚变的千万倍,显然另有源头。
1964年夏,苏联物理学家雅可夫·泽尔多维奇在一次国际会议上抛出大胆假说:“类星体的能量,来自星系中心的超大质量黑洞!”
这个想法在当时堪称疯狂。黑洞是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预言的“时空陷阱”,连光都无法逃脱,谁也没见过。泽尔多维奇解释:黑洞像宇宙里最贪婪的“吃货”,当周围气体、尘埃被它的引力捕获,会形成旋转的“吸积盘”。物质在落入黑洞前,因摩擦加热到数百万度,释放出比核聚变强百倍的能量——这正是3c 273的“超级引擎”。
施密特起初将信将疑。他想起1943年发现的m87星系喷流,当时以为是恒星爆炸,现在看来,那或许是黑洞吸积物质的“尾气”。“如果3c 273的核心是黑洞,”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个漩涡,“24亿光年外的我们,看到的其实是它‘吃饭’时溅出的光——就像远远看见篝火,就知道有人在烤面包。”
为验证假说,团队申请了全球望远镜的观测时间。1965年,用射电望远镜观测3c 273的喷流,发现它由高速电子流组成,速度接近光速;用x射线望远镜捕捉到它的高能辐射,符合吸积盘的理论预测。“黑洞引擎”假说逐渐站稳脚跟,3c 273也从“神秘射电源”变成了“活动星系核”的标杆——星系中心异常活跃的区域,核心是吞噬物质的超大质量黑洞。
四、“宇宙灯塔”的启示:改写人类对宇宙的认知
3c 273的发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宇宙的新大门。在此之前,人类以为星系中心不过是恒星密集的区域,3c 273却证明:那里可能藏着统治星系命运的“黑洞暴君”。
施密特常对学生说:“3c 273教会我们‘谦卑’。”这颗24亿光年外的类星体,用它的亮度告诉人类:宇宙中存在远超想象的“能量怪物”,而人类望远镜能捕捉到的,不过是它万亿分之一的光芒。
更深远的影响在于“宇宙灯塔”效应。类星体的亮度极高,即使距离遥远也能被观测到,成了测量宇宙膨胀的“标准烛光”。1970年代,天文学家通过观测数千颗类星体的红移,发现宇宙膨胀在加速——暗能量的存在由此初现端倪。
“我们看到的3c 273,是它24亿年前的模样,”施密特在1975年的回忆录中写道,“那时地球刚出现第一批多细胞生物,恐龙还未称霸,而它已在室女座的中心,用黑洞的‘巨口’吞噬了无数星辰。宇宙的时间尺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漫长。”
公众对3c 273的热情也超出预期。1964年,《时代》周刊用它的照片做封面,标题是《宇宙中最亮的灯塔》;科幻作家阿瑟·克拉克在小说《2001太空漫游》中,将类星体设定为外星文明的信标;甚至有摇滚乐队以“3c 273”为名,专辑封面画着黑洞吞噬恒星的画面。
对施密特而言,3c 273不仅是科学发现,更是一场“宇宙对话”。他晚年常去帕洛玛山,望着室女座的方向发呆:“每次看到它,我都想起1963年的那个秋夜——我们以为自己在研究一个天体,实则是在窥探宇宙最深的秘密:黑洞如何统治星系,能量如何在时空中流转,以及人类在浩瀚中的位置。”
五、“守灯人”的日常:与24亿光年的“巨兽”相伴
研究3c 273的二十年里,施密特成了它的“专职守灯人”。他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两张照片:左边是1963年海尔望远镜拍下的模糊光谱,右边是1990年哈勃望远镜拍摄的3c 273核心——一个明亮的光斑,周围环绕着旋转的吸积盘,像宇宙里的“恶魔之眼”。
“它变亮了,”1993年,施密特盯着哈勃的新数据说。观测显示,3c 273的亮度比1963年增加了30%,喷流长度延伸了10万光年。“黑洞在‘暴饮暴食’,”他解释,“最近吸积了大量气体,吃得越多,喷流越壮观。”
公众对“黑洞吃货”的兴趣从未消退。施密特开了科普讲座,用“宇宙吸尘器”比喻黑洞:“它把周围的星星、气体像灰尘一样吸进去,偶尔‘打嗝’喷出高速粒子流——3c 273的喷流就是它的‘嗝’。”有小学生问:“黑洞会不会把地球吃掉?”他笑着回答:“放心,它离我们24亿光年,比月球到地球远10万亿倍,连我们的‘孙子的孙子’都看不到它靠近。”
2001年,施密特退休时,团队用新落成的凯克望远镜给3c 273拍了张“证件照”:核心黑洞的质量被精确测算为9亿倍太阳质量,吸积盘温度高达1万亿度,喷流速度达光速的99%。“它像个永不停歇的发动机,”他在退休演讲中说,“从宇宙诞生至今,一直在‘吃饭’‘发光’‘喷流’,而我们,有幸成为它的第一批观众。”
如今,施密特已年过八旬,住在加州的海边小镇。每个晴朗的夜晚,他都会搬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用双筒望远镜遥望室女座。他知道,24亿光年外的3c 273仍在旋转、吞噬、发光,它的光穿越了24亿年的星际尘埃,只为在人类眼中投下一抹亮色。这颗“宇宙灯塔”用它的存在告诉人类:宇宙从不缺少奇迹,缺的只是发现奇迹的眼睛——而他和所有天文学家的使命,就是做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点亮一盏又一盏“灯”,直到时间的尽头。
山风掠过松林,吹动着桌上的观测日志。最新一页写着:“3c 273,室女座的‘宇宙灯塔’,24亿光年的‘黑洞引擎’。它教会我们:宇宙最亮的光,往往来自最深的黑暗;最伟大的发现,始于对‘不合理’的坚持。”
第二篇:24亿光年的“黑洞心跳”——3c 273的新世代解码与宇宙回响
2023年夏夜,夏威夷莫纳克亚山天文台的红外观测室内,42岁的交叉学科天文学家林薇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上的老照片——那是2001年施密特退休时送她的,照片里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帕洛玛山望远镜旁,背后是室女座方向的星空。“老师,您看,”她对着照片轻声说,“3c 273又有新动静了。”
屏幕上是事件视界望远镜(eht)刚传回的3c 273核心图像:一个模糊的暗影被明亮的光环环绕,像宇宙里的“黑眼豆豆”。这是人类首次直接“看到”类星体核心黑洞的阴影,而24亿光年外的3c 273,正用它“黑洞心跳”般的辐射,向新一代天文学家抛出更深的谜题。
一、eht的“宇宙显微镜”:看清黑洞的“瞳孔”
林薇与3c 273的缘分,始于2010年施密特的讲座。那时她还是研究生,坐在台下听老师讲1963年那个秋夜:“我们用5米望远镜看到了它的光谱,却像透过毛玻璃看太阳——知道它亮,却看不清轮廓。”如今,她带着eht的“宇宙显微镜”,终于看清了那层“毛玻璃”后的真相。
eht的观测原理像“宇宙版ct扫描”:全球8台射电望远镜联网,相当于在地球直径上架起一面巨镜,分辨率足以看清月球上的一个橙子。2022年,团队用eht对准3c 273,拍下了人类首张类星体黑洞阴影照片——暗影直径约380亿公里(相当于冥王星轨道直径的5倍),周围光环是吸积盘的高温辐射,最亮处温度达1.2万亿c。“这温度能把铁原子核直接‘汽化’,”林薇指着光环的亮度分布,“物质在吸积盘里‘挤’得太紧,摩擦出的能量比核聚变强百万倍。”
更惊人的发现藏在暗影边缘。光谱分析显示,吸积盘并非均匀旋转:内层物质以接近光速旋转(0.7倍光速),外层仅0.3倍光速,像被“搅动”的漩涡。“黑洞的引力在‘拽’内层物质转得更快,”林薇用搅拌咖啡比喻,“这种‘差速旋转’会产生磁场,把部分能量‘拧’成喷流——就像用手拧湿毛巾,水会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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