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墓前立誓,共护国宝(1/2)

细雨如丝,缠绵不绝,将整座墓园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向前,两侧的松柏被雨水洗得愈发苍翠,叶片上垂落的水珠,像是断了线的珍珠,砸在地面的积水上,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沈亦臻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脚步沉稳地走在左侧,他的右臂微微揽着身侧女子的腰,替她挡住斜飘过来的雨丝。苏念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挽起,几缕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她的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花瓣上凝着晶莹的水珠,像是蒙了一层淡淡的哀愁。

两人的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这片长眠之地的宁静。一路走过,两侧的墓碑静默矗立,刻着名字的石碑在雨雾中显得格外肃穆。苏念的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那方墓碑上,脚步下意识地慢了半分,握着白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那是她父亲苏振邦的墓。

墓碑上的照片,是父亲中年时的模样,眉眼间带着儒雅的笑意,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依稀能看出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文博学者的风采。照片下方,刻着一行娟秀的小字:“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那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句子,也是他投身国宝守护事业的初心。

沈亦臻感受到了身侧人的僵硬,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苏念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柔:“别怕,我在。”

苏念侧过头,看向沈亦臻。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却丝毫不减那份沉稳的气度。从相识到相知,从并肩作战到生死与共,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稳稳地站在她的身边。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哑着嗓子道:“我没事,就是……好久没这样安安静静地陪过他了。”

两人走到墓碑前,沈亦臻将伞微微倾斜,完全罩住墓碑和苏念,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很快就被打湿。苏念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白菊放在墓碑前的石台上,又伸手,轻轻拂去墓碑上沾染的雨珠和尘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爸,我来看您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我带亦臻来看您了。”

风穿过松柏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父亲温柔的回应。

沈亦臻也蹲下身,目光落在墓碑上苏振邦的照片上,眼神里满是敬重。苏振邦是文博界的泰斗,更是国宝守护的先驱者。当年,沈家与苏家定下约定,世代守护流落民间的国宝,让这些凝聚着华夏文明的珍宝,都能安然回归故土,藏于家国。这份约定,是两代人的心血,也是刻在骨血里的使命。

他记得,小时候,祖父就常常握着他的手,指着书房里那幅泛黄的古画,告诉他:“亦臻,沈家的子孙,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肩上就扛着一份责任。这份责任,关乎国宝,关乎家国,不能丢,也丢不起。”那时候,他还不太懂这句话的重量,直到长大后,跟着父亲接触那些沉睡的文物,看着那些因为战乱流离失所的珍宝,他才明白,祖父口中的责任,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苏念,自小就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下,对文物有着近乎执着的热爱。她记得,小时候,父亲的书房里总是堆满了各种古籍和文物拓片,父亲常常抱着她坐在膝头,指着那些斑驳的纹路,给她讲青铜器上的饕餮纹,讲古玉上的沁色,讲书画里的笔墨丹青。那时候,她听不懂那些深奥的术语,却记住了父亲眼中的光——那是一种对文物的敬畏,对历史的虔诚。

后来,父亲为了追回一件流失海外的西周青铜鼎,远赴异国,却在归来的途中遭遇意外,客死他乡。弥留之际,父亲握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地叮嘱:“念念,答应爸爸,一定要守住苏家的承诺,守住……那些国宝。”

那句话,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苏念的心里。这些年,她走遍大江南北,从戈壁荒漠到江南水乡,从市井小巷到深山古寺,为了追回一件文物,她曾在暴雨中徒步数十里,也曾在寒风中守着一座古墓数日不眠。她受过伤,吃过苦,甚至险些丢了性命,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退缩。

因为她知道,这是父亲的遗愿,也是她的使命。

雨还在下,苏念站起身,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目光看向沈亦臻。四目相对,两人的眼中都映着彼此的身影,也映着墓碑上父亲的笑容。

沈亦臻深吸一口气,抬手,郑重地握住苏念的手。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苏念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苏伯父,”沈亦臻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雨幕,清晰地回荡在墓园里,“我沈亦臻,今日站在这里,对着您的墓碑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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