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玉佩藏秘 千里启程(1/2)
暮色四合,鎏金残阳正一点点沉进西陲的远山,将云絮染成一片熔金似的暖红。苏念指尖捻着那枚凤纹玉佩,垂眸凝视的模样,像是被凝固在这方渐渐凉下来的暮色里。
这玉佩是三日之前,在城郊那座坍塌的前朝公主陵里寻到的。玉质是极温润的羊脂白,触手生暖,即便在这深秋时节,也丝毫不带半分寒意。玉佩正中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羽纹路细密如丝,一眼望去只觉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冲破这玉质的桎梏,翱翔于九天之上。此前众人只当它是件颇具观赏价值的前朝旧物,谁也没曾想过,这玉佩之中,竟还藏着惊天的秘密。
“你再仔细看看这凤颈处的纹路。”沈亦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沉凝。他缓步走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玉佩边缘,指尖的温度透过玉质传过来,与苏念的指尖堪堪相触。
苏念依言凝神细看,目光落在凤凰修长的脖颈处。那里的纹路比别处更密,细细密密的,像是女子鬓边绣上去的缠枝莲,乍一看并无异样,可若是顺着光线的角度微微偏转,便会发现那些纹路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隐隐构成了一组极其隐晦的图案。
是一幅简略的山川地形图。
山脉的走势蜿蜒曲折,像是一条蛰伏的巨龙,而在山脉的腹地,却有一个小小的、用回纹圈起来的印记,旁边还刻着两个蝇头小楷,字迹古拙,若非沈亦臻眼尖,恐怕任谁也看不出来。
“崤山,秘阁。”沈亦臻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两个字,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讶异,“前朝史料里记载过,先帝曾在崤山深处建过一座秘阁,用来储藏那些价值连城的国宝,可后来战乱四起,秘阁的位置便成了千古之谜,没想到……”
没想到这失传已久的秘阁线索,竟藏在这么一枚看似普通的凤纹玉佩里。
苏念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握着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抬眸看向沈亦臻,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却又带着几分审慎:“崤山绵延数百里,山高林密,地势险要,而且这些年盗匪横行,想要找到那座秘阁,绝非易事。”
“正因为难,才更要去。”沈亦臻的目光笃定,落在苏念的脸上,“那些国宝,是前朝留下来的瑰宝,若是落在贼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既然找到了线索,就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苏念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那些国宝,不仅仅是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器物,更是一段段尘封的历史,是无数先人的心血结晶。若是让它们流落海外,或者被损毁,那将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启程。”苏念当机立断,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锦囊里,系在腰间。锦囊中还放着她惯用的匕首和火折子,是行走江湖的必备之物。
沈亦臻颔首:“我去备车马,再准备些干粮和水,还有防身的武器。崤山地势复杂,多带些东西总是没错的。”
说罢,他转身便要去收拾行囊。苏念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开口唤道:“等等。”
沈亦臻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怎么了?”
“崤山盗匪横行,我们两人势单力薄,要不要……”苏念迟疑着开口,想说要不要找些帮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件事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走漏了风声,恐怕还没到崤山,就已经引来了无数觊觎的目光。
沈亦臻自然明白她的顾虑,他摇了摇头,语气沉稳:“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踪,就我们两个去,低调行事,反而更安全。”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
苏念想起沈亦臻过往的那些经历,想起他在古墓中与粽子搏斗时的果敢,想起他在悬崖边上救下自己时的沉稳,心中的那点不安便渐渐消散了。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好,那我去收拾些换洗衣物,再带上些伤药。”
两人分头行动,不过半个时辰,便已收拾妥当。
沈亦臻备了一辆极为普通的青布马车,车厢宽敞,里面铺着厚厚的软垫,还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里面装着干粮、水囊和一些必备的药品。车辕上坐着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车夫,是沈亦臻临时雇来的,只负责将他们送到崤山脚下,至于之后的路,便要靠他们自己走了。
夜色渐浓,月上中天。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青石板路上,将马车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苏念撩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百感交集。从城郊公主陵,到这枚凤纹玉佩,再到崤山秘阁,这一路走来,像是一场跌宕起伏的梦。
“在想什么?”沈亦臻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他递给苏念一个水囊,“喝点水吧,路途遥远,别累着了。”
苏念接过水囊,抿了一口,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几分疲惫。她抬眸看向沈亦臻,月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我在想,那座秘阁里,到底藏着些什么。”苏念轻声道,眼底带着几分憧憬,“会不会有前朝的书画,或者是那些失传已久的青铜器?”
沈亦臻闻言,不由得轻笑出声:“或许吧。不过不管里面藏着什么,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守护,而不是占有。”
“我知道。”苏念郑重地点头,“那些国宝,应该属于国家,属于每一个人,而不是被藏在阴暗的角落里,或者落入私人手中。”
沈亦臻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认识苏念这么久,知道她素来是个有分寸、有担当的女子,否则也不会一次次地陪他出生入死,探寻那些古墓秘境。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渐渐驶出了繁华的京城,朝着西边的方向而去。道路两旁的房屋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还有连绵起伏的丘陵。
夜色深沉,寒意渐浓。苏念裹紧了身上的披风,靠在车厢壁上,渐渐有了几分睡意。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身上多了一件带着淡淡墨香的外衣,是沈亦臻的。她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安心地睡了过去。
沈亦臻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他抬手,轻轻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拂开,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马车一路向西,日夜兼程。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车帘照进来的时候,苏念悠悠转醒。她睁开眼,便对上沈亦臻含笑的目光。
“醒了?”沈亦臻递给她一个热乎乎的馒头,“刚买的,还热乎着呢。”
苏念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麦香混合着淡淡的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看向窗外,发现马车已经行驶在一条崎岖的山路上,道路两旁是高耸入云的树木,枝叶繁茂,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我们到哪里了?”苏念问道。
“已经到崤山的外围了。”沈亦臻道,“车夫说,再往前,马车就走不了了,只能靠步行。”
苏念点了点头,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然后拿起身边的行囊:“那我们便下车吧,早点进山,也好早点找到秘阁的位置。”
两人付了车钱,打发了车夫,便背着行囊,踏上了通往崤山深处的小路。
山路崎岖,布满了碎石和荆棘,走起来颇为费力。苏念的裙摆很快便被荆棘划破了几道口子,裸露出来的脚踝也被碎石硌得生疼,可她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在沈亦臻身后。
沈亦臻时不时地回头看她,见她脸色发白,却依旧不肯落后,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伸手扶住她:“慢点走,不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