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袁槐,丁原狼狈为奸。(1/2)
就在朔方城中,凌云与麾下心腹紧锣密鼓、层层布下天罗地网之际。
千里之外的洛阳,在一处位于深宅大院地下、隐秘至极、唯有心腹之人方知路径的密室内,一场针对凌云的、更为阴险周密、狠毒致命的密谋。
也正伴随着摇曳不定的烛火,悄然进行。
密室内,空气混浊,仅靠墙壁上几盏青铜油灯提供着昏黄的光线,将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冰冷的石壁上,仿佛鬼魅起舞。
太傅袁隗与并州刺史丁原相对而坐,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古朴的黑漆木案,案上除了一壶早已冷透的茶水,空无一物。
他们的脸色在晦暗不明的光影下,显得格外阴沉,眼神交汇间,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森然寒意。
袁隗身着常服,看似闲适,手指却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拇指上一枚温润剔透的羊脂玉扳指,那缓慢的动作下,隐藏的是翻涌的杀机。
他眼神深邃如不见底的古井,声音平缓,却字字带着浸入骨髓的阴冷:
“丁使君,北疆传来的消息,想必你也清楚了。凌云此子,出身卑微,不过一介边军小校。”
“凭借些许运气和狠辣手段,竟能在短短数年间崛起于微末,如今坐拥幽并,兵强马壮,已成我等心腹之患,朝廷肘腋之疾。”
他略微停顿,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充满讥诮的弧度,“北擒刘豹,看似扬我国威;西破鲜卑,也不过是边将本分。”
“可恨的是,陛下……哼,竟被其蒙蔽,屡次褒奖,恩宠日隆,前番更私下密谈良久,不知许下何等诺言。”
他提到灵帝与凌云密谈时,语气中那份忌惮与不屑几乎不加掩饰。
在他这等历经桓、灵两朝,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将家族利益视作最高的世家领袖眼中,皇权不过是他们维持超然地位、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攫取最大利益的工具罢了。
凌云这等不受控制、手握重兵且深得军心民望的新兴势力,正是他维持世家千年传承、意图操控未来朝局的最大绊脚石。
他需要的,是一个混乱而能被世家门阀所掌控的天下,而非一个可能打破现有格局、削弱世家特权、甚至重塑秩序的强权人物。
丁原闻言,脸上肌肉猛地抽动了几下,眼中迸射出怨毒至极的光芒,仿佛要将那个名字的主人撕碎。
他恨声道,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有些沙哑:
“袁公所言,字字诛心,句句在理!凌云小儿,何德何能?欺君罔上,跋扈至极!”
“他窃据我并州朔方、五原、云中、定襄、上郡五郡膏腴之地,形同割据!陛下非但不予追究,反委以其总督幽、并两州军事之权,将我这堂堂并州刺史,朝廷正印官,置于何地?颜面何存?”
“此僚不除,我丁原誓不为人,日夜寝食难安!”
他原本掌控的并州北部五郡被凌云以雷霆手段实际占据,早已视凌云为生死大敌,夺权之恨,刻骨铭心。
此刻与意图打压甚至铲除凌云的袁氏门阀,正是一拍即合,同仇敌忾。
袁隗微微颔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对丁原这番毫不掩饰的怨恨十分受用。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把锋利、且对凌云充满刻骨仇恨的刀。“丁使君之愤,老夫感同身受。此子确非池中之物,观其行事,颇有章法,绝非一味莽撞之徒。”
“如今其羽翼渐丰,若再纵容下去,恐成尾大不掉之势,届时再想制衡,难如登天。故而,此番出手,务求雷霆万钧,一击必中,永绝后患!绝不能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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