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危机并未真正解除(1/2)
十名死士的被捕,如同将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深不见底的寒潭。
在朔方城防系统内部激起了一圈迅速扩散又迅速平息的涟漪后,水面之上,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消息被下了最严格的封口令,所有参与行动的军士皆被严令不得外传。
审讯则在将军府地下那阴森潮湿、与世隔绝的黑牢中秘密进行,寻常百姓依旧过着他们的日子。
对将军府西侧门内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搏杀一无所知,市井间依旧回荡着为年关准备的喧嚣叫卖。
然而,端坐于书房内的凌云,背对着窗外映照进来的、被积雪反射的冷冽天光,眉头却并未因这暂时的“胜利”而有丝毫舒展。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桌案上,以一种奇特而稳定的节奏轻轻敲击着,这是他前世作为顶尖特种兵指挥官时养成的习惯——每当一场行动看似圆满结束。
但那份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直觉却如同警铃般在脑海中尖啸,提醒他仍有潜藏的危机未曾浮出水面时,他便会如此。
“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不安。”凌云在心中默念,眼神锐利如鹰,扫过面前空无一物的桌面,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洛阳那些隐藏在重重帘幕之后的阴鸷面孔。
袁隗那只老狐狸,历经宦海沉浮,深谙权谋之道;丁原对他恨之入骨,夺地之仇不共戴天。
若他们处心积虑策划的刺杀,仅仅派出这十人——虽说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精锐,但在有所准备的朔方军民面前,未免显得太过……轻率,甚至有些儿戏。
这更像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试探,或者说,是一枚故意抛出来吸引所有注意力和防御力量的诱饵、佯攻。
他的思绪回到王越拼死传来的那份密信——“……恐有后续,不止一批……” 那冰冷的字句此刻如同针尖般刺着他的神经。
可这第二波人,那理论上更危险、更隐蔽的杀招,现在在哪里?
他们以何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潜入了这座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的边城?
他们的首要目标,又究竟是什么?是他本人?还是制造更大的混乱?
他反复推敲着各种可能性,大脑高速运转:伪装成大型商队?
核查过所有近期入城的大型商队记录,并无明显破绽。混入流民?
流民安置点一直在监控之下,且这等精锐死士,气质难以完全掩盖。
甚至……利用某些尚未被察觉的官方渠道?或是贿赂了某个低级官吏?
但朔方各级关卡在他的严令下,对陌生面孔的盘查近乎苛刻。
城内又有无数心向他的百姓作为无形的眼线,若真有超过十人以上的、训练有素的队伍潜入,绝不可能像滴水入海般毫无踪迹。
“难道他们见第一批失手,便放弃了?或者……王越的情报本身就有误,或者他传递的并非全部信息?”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凌云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否决。王越既然选择了效忠,以其身份和处境,没必要在这种关乎生死存亡的情报上打折扣或隐瞒关键。
而且,以袁氏那庞大的势力和根深蒂固的野心,以及丁原那睚眦必报的性格,绝无可能因一次失利就轻易罢手,这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逻辑。
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压力,如同冬日里厚重的阴云,萦绕在凌云的心头,驱之不散。
敌暗我明,对方如同隐藏在茂密草丛中毒蛇,冰冷的目光时刻注视着猎物,不知何时会发动那闪电般的致命一击。
这种对未知威胁的等待和猜测,远比真刀真枪的正面厮杀更让人心神消耗,更能侵蚀意志。
他前世经历过太多类似的高危潜伏和反恐任务,深知往往最危险的,不是那些已经发现的、可以拆除的炸弹。
而是那个隐藏在未知角落、极有耐心、等待着最佳击发时机的狙击手。
“看来,在对方主动露出破绽之前,我们只能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看一步走一步了。”
凌云深吸一口气,将那丝因不确定性而产生的躁动强行压下,目光重新变得冷静而坚定。
他再次加强了府邸内部的防御,暗哨的数量和轮换频率增加了一倍,尤其是夜间,几乎达到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密级,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监控。
对赵云、典韦这两位贴身护卫的职责,也做了更精细的划分和应急预演。
同时,他也加派了信使,催促黄忠、太史慈两位神射手尽快抵达朔方,他们的远程威慑力,在这种防御战中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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