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深渊的真相，再无仇敌（2/2）

它无声无息地渗入，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轻轻地在灵魂深处，种下了一颗微不足道的种子。

嫉妒。

贪婪。

怨恨。

不甘。

这些负面情绪，如同得到了催化剂，被疯狂地放大、扭曲、重塑！

灵魂的光辉开始变得污浊，原本独立的思想被一种外来的、偏执的逻辑所覆盖。

“他凭什么比我强？”

“这一切本该是我的！”

“我要夺回来！不属于我的，也要！”

灵魂在哀嚎，在挣扎，但一切都无济于事。那扭曲的逻辑像癌细胞一样疯狂扩散，吞噬了所有的理智和情感。

最后，灵魂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洞的、冰冷的、只为传播“模因”而存在的程序。

一个“负债者”，诞生了。

就在这时，幻象中的那张因痛苦和怨毒而扭曲的脸，猛然清晰起来！

是楚天恒！

林绝看到前世的宿敌，在他的野心达到顶峰，也最脆弱的时刻，被这无形的模因悄然侵入。他脸上的挣扎、痛苦，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狂热。

他不再是他自己了。

他只是一个被“格式化”后，负责执行“传播”指令的傀儡。

林绝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他毕生所恨的仇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可悲的傀儡，一个被概念病毒感染的可怜虫。

那股支撑着他从地狱爬回来的，焚尽一切的复仇火焰，在这一刻，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嗤——

熄灭了。

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林绝从幻象中苏醒后的第一句内心想法）“没有仇人了...或者说，人人都是仇人，人人也都是...病人。”

轰隆！

现实世界的喧嚣，如同炸雷般重新灌入耳中。

林绝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的世界已经截然不同。

他看到仍在兽潮中浴血奋战，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战无双，眼神中再无半分敌意，只有一种看待同类……或者说，看待另一个“病人”的复杂与沉重。

林绝没有立刻冲上去加入战斗。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开始在他的掌心汇聚。

那不是灵力，不是毁灭性的能量。

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不针对任何个体，只针对那份“污染”本身的……净化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