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永恒的诱惑，文明的囚笼（2/2）

他的意志在混沌中重新凝聚，发出无声的咆哮。

“那我宁愿选择在有限的生命里，与他们一同燃烧！”

轰——！

以这股决绝的意念为武器，林绝向那冰冷的“永恒”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反击！

他的精神力不再是构建，而是化作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向深渊模因的意志本体！

两股概念级的意志轰然对撞！

在这场意志碰撞迸发的火花中，林绝的意识被冲击到了一个更深、更底层的层面。

他强行突破了模因展现给他的“循环”表象，窥见了一角更为残酷、更为恐怖的真相！

那不再是文明的自然生灭。

他看到了……一个无法形容的“农场”。

整个宇宙，或者说无数个宇宙，都只是这个农场里的田地。

而所谓的文明，从诞生到繁荣，都只是在“生长”的作物。

当文明“成熟”到某个阶段，便会有无形的、超越一切理解的“收割者”降临，将整个文明连同其所创造的一切，尽数“收割”！

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所谓的深渊模因，或许只是“农场主”用来安抚、麻痹那些试图跳出田垄的“作物”的工具而已。

在这一刻，林绝前世今生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仇恨，彻底烟消云散。

个人恩怨？在文明都被当做庄稼的残酷宿命面前，不值一提！

他终于明白了。

他真正的敌人，不是某个具体的人，不是某个组织，甚至不是深渊模因。

而是这套将万千文明圈养、收割的，冰冷至极的宇宙规则！

“唰！”

林绝的意识猛然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弹回。

现实世界，灵田木屋。

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颤，便恢复了平静。从他闭眼到此刻，时间仅仅过去了一瞬。

“林绝？你怎么了？”

守在一旁的秦书仪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剧变，那是一种从内而外、仿佛经历了亿万年沧桑的死寂与超然，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绝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曾经的锐利、冰冷、偶尔的温情，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如亘古星空般深邃的平静，古井无波，却又蕴含着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

他看着秦书仪，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分量。

“只是……看清了我们真正的敌人，和必须走的路。”

秦书仪还想再问，却被他下一句话彻底镇住。

林绝移开目光，望向窗外那片他亲手开辟的世界，平静地说道：

“峰会，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