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招毙命,全场死寂(2/2)

“可。”

话音未落,他已经踏上了台阶,身形没有丝毫烟火气,几个呼吸间便出现在周扬面前十米处,与他对立而站。

负责监督比赛的裁判老师脸色铁青,他知道这场所谓的“切磋”意味着什么。但面对周家的权势和周扬不容置喙的眼神,他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硬着头皮高声宣布:“双方准备……比试……开始!”

“开始”的“始”字,尾音还飘荡在空气中。

周扬脸上的狞笑刚刚绽放,体内的灵能如同火山般开始奔涌,准备施展他那足以焚金熔铁的成名绝技——炎龙战技!

然而,就在下一个千分之一秒。

他眼中的世界,忽然颠倒。

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残影,仿佛撕裂了空间,无视了距离,瞬间从十米外降临!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能爆发,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光影,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只有一只手。

一只骨节分明、看似平平无奇的手,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法则之力,轻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骨裂声,在死寂的空气中响起。

周扬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思绪、所有的骄傲与野心,在这一刻,被这只手彻底捏碎,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极致,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与荒谬。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疯狂地从身体里流逝。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永恒黑暗的最后一刻,一个冰冷如九幽寒风,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耳边,也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前世,江城兽潮,你为讨好权贵,亲手将向你求救的同学推入兽口。”

“我替他们,来收债了。”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最深处那个被刻意遗忘的、血腥的匣子。那张在兽口中绝望哭喊的脸,与眼前这张冷漠的面孔重叠在一起。

原来……是他!

无尽的恐惧与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涣散的意识。

林绝松开了手。

周扬的身体,像一个被抽掉所有骨架的布偶,软软地瘫倒在地。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脸上还凝固着那份极致的惊恐。

全场,死寂。

山呼海啸的欢呼,尖叫,议论,嘲笑……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秒,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断。

数万人的竞技场,落针可闻。

人们脸上的表情,从狂热、期待,变成了呆滞、迷茫,最后定格为无法遏制的恐惧。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台上。看着那个刚刚还光芒万丈、不可一世的冠军,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看着那个平静站立的黑衣青年,仿佛在仰望一尊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主宰生死的远古。

一招。

不,那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

从宣布开始到一切结束,有超过一秒吗?

这份超越了所有人认知极限的力量,这种视生命如草芥的冷酷,如同一座无形的万丈冰山,狠狠压在每个人的心脏上,让他们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

夜,深沉如墨。

江城某处不起眼的安全屋内,林绝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

又是那个噩梦。

无边无际的血色天空下,城市在崩塌,大地在哀嚎。狰狞咆哮的异界,如同收割庄稼一般屠戮着人类最后的抵抗者。

他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眼前被撕成碎片,他们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而黏稠。

他听到了,战友临死前不甘的怒吼,孩童在废墟中绝望的哭泣。

他感觉到了,自己被一指碾碎时,那种深入灵魂的无力与痛苦。

白日里手刃仇敌的些许快感,早已被这深入骨髓、日夜啃噬的痛苦与仇恨彻底淹没。

他赤着脚走到窗边,冰冷的地面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窗外是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一片繁华安宁。

但这片安宁,在他眼中,却是如此脆弱,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城堡,不过是末日狂欢前最后的幻象。

林绝的眼神,冰冷而空洞,仿佛能冻结整个黑夜。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杀意。

“周扬这种货色,不过是在人间种下的无数恶果之一……连做养分的资格都没有。”

“斩断再多的枝叶,只要根还在,就会有新的毒草长出来……”

他的手掌缓缓握紧,指甲深深嵌入肉里,眼中那片死寂的冰冷,开始燃烧起两簇幽暗的火焰。

“这血海深仇,要用真正的神血来偿还。”

“还不够……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