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团队的核心地位(1/2)

喜马拉雅基地的代号是“磐石”。讽刺的是,它所依托的并非物理上的坚固,而是几个名字——几个在绝望的飓风中,意外成为坐标点的人。

南曦、顾渊、王大锤(尽管现在只是一个数字投影)、赵岩。这个奇怪的组合,正坐在“磐石”核心区一间毫无装饰的会议室里。墙壁是裸露的岩石,唯一的光源是悬浮在桌上方的全息数据流,映照着四张疲惫但清醒的脸。

“光明联盟的公开声明发布三小时了,”赵岩调出全球舆情监测,“主要反馈可以总结为:百分之五十七认为我们是自杀式邪教,百分之三十三保持观望但好奇,百分之九点八表示支持但不敢公开表态,百分之零点二——”他顿了顿,“是狂热的追随者,已经开始在我们的加密论坛里发布‘殉道计划’。”

顾渊揉了揉眉心,他的意识场持续承受着全球情绪的冲刷,像站在精神上的海啸中央:“逃亡派和投降派的攻击更系统化了。他们在同步释放我们的‘黑材料’。”

全息屏切换。

首先是南曦:她的军方背景被重新包装,标题耸人听闻——“前战争机器操纵人类最后的希望?”。文章重点描述她在“播撒者”事件中参与军事决策的细节,暗示她有“牺牲少数成全多数”的冷酷倾向。

接着是顾渊:“意识操控者的真面目——你如何确定自己的情绪没有被‘调整’?”文章用大量心理学术语,暗示他的共情能力可能演变为精神控制,质疑所有被他影响的人是否还有“自由意志”。

然后是数字王大锤:“第一个电子幽灵——ai与人类意识的危险混合实验是否已经失控?”文章将意识上传描绘成潘多拉魔盒,称王大锤可能已经是“收割者的特洛伊木马”,毕竟他的意识结构已经非人化。

最后是赵岩:“千年阴影——‘熵减基金会’不为人知的秘密实验与文明终结预案”。文章暗示基金会可能早就知道“收割者”的存在,甚至与之有过秘密接触,赵岩的真实目的是“有控制地终结人类”。

“标准的抹黑四部曲,”南曦平静地说,甚至没看那些标题,“疯子、操控者、叛徒、阴谋家。他们需要将我们非人化,才能让公众相信抗争是愚蠢的。”

“但他们忽略了一件事,”数字王大锤的投影闪烁着,语气带着一种非人的精确,“这些攻击反而在反向证明我们的‘核心性’。如果我们是无足轻重的边缘团体,他们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赵岩点头,调出另一组数据:“更重要的是技术层面。逃亡派的‘远航者’设计团队,今天早上向我们发来了十七项技术咨询请求,涉及高维空间导航和生物休眠系统稳定性。投降派的‘文明限制委员会’,秘密请求我们提供‘意识发展阈值’的精确测量方法,以划定他们的安全红线。”

顾渊抬起头:“他们在依赖我们。即使在公开反对我们。”

“因为我们是唯一与‘归零者’遗产有深度接触的团队,”南曦站起身,走到岩壁前,手指拂过冰冷的石头,“‘潜航者’号的核心数据在我们手里。金星水母意识只与我们建立稳定连接。王大锤是意识上传的唯一成功案例。而你,顾渊,是已知最强的自然意识觉醒者。”

她转身,目光扫过三人:“我们不是被选中的英雄。我们是恰好站在了所有线索的交汇点上。就像风暴眼——周围是毁灭性的狂风,但中心点却有种诡异的平静,能看到所有方向。”

“但这中心点不好站,”赵岩苦笑,“‘熵减基金会’内部已经开始分裂。三分之一的人支持我,三分之一转向逃亡派,剩下的要求启动‘文明归档与静默协议’——也就是在最后时刻,将人类文明的一切记录封装进深空探测器,然后让人类平静地……结束。”

“压力不仅来自外部,”数字王大锤补充,“我监测到基地网络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遭受了四百七十二次高级别的渗透尝试。来自逃亡派、投降派,还有一些无法溯源的、技术特征与‘潜航者’带回的‘收割者’信号有微弱相似性的攻击。”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岩石深处传来地下水流动的低鸣,像大地的心跳。

“我们需要明确我们的角色,”顾渊打破沉默,“我们不是领袖,不是救世主。我们是什么?”

南曦走回桌边,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我们是‘破壁者’。逃亡派想在外壁(宇宙)上钻一个洞逃出去。投降派想在内壁(文明自身)上建一堵墙锁住自己。而我们的目标,是理解墙壁本身的构造,找到它最薄弱的一点,然后——”

她抬起一只手,做出一个细微的“穿刺”动作。

“——打穿它。不是为了逃跑或自保,是为了看看墙后面到底是什么。哪怕看一眼的代价是死亡。”

这个比喻让其他三人陷入了思考。

“很准确,”王大锤说,“根据现有数据,‘收割者’系统本身可能就是那堵‘墙’。一个自动运行的、清除‘不确定性’的宇宙级机制。‘归零者’是墙上的一道裂缝。我们想做的,是通过那道裂缝,理解墙,甚至……改变墙的运行规则。”

“所以我们的核心地位,本质上是‘知识垄断’,”赵岩总结道,“我们掌握了最多的碎片。但碎片本身不是力量。拼出完整的图景,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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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知识垄断”很快在实战中显现出价值。

当天下午,“磐石”基地收到了来自月球背面“广寒宫”国际科研站的紧急求救信号。那里有一组逃亡派的科学家,正在秘密测试一种新型曲率引擎模型。实验失控,引擎核心产生了一个微观但稳定的奇点,正在缓慢吞噬科研站的结构,常规手段无法关闭。

“他们需要王大锤,”通讯屏幕上的工程师满脸烟尘,声音绝望,“只有他理解‘归零者’遗物中的时空稳定技术!引擎原型里用了逆向工程的碎片!”

南曦看向数字投影。

“我可以远程接入,”王大锤说,“但需要顾渊的意识场作为‘缓冲带’。那个奇点的时空曲率会干扰纯数据流,需要生物意识的混沌锚定来稳定连接通道。”

“太危险,”赵岩反对,“如果失败,你们两个都可能被奇点捕获或意识受损。”

“如果不救,”顾渊已经起身,“那里有七十三个人。而且,这是展示我们价值的机会——不是通过演讲,而是通过行动。”

南曦只思考了三秒:“去。赵先生,准备应急方案。我协调轨道资源。”

二十分钟后,在“磐石”基地的意识连接室内,顾渊躺进神经接口舱。数字王大锤的数据流通过加密量子信道,链接到月球科研站的控制网络。

全息屏上显示着诡异的景象:科研站中央实验室里,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黑暗球体悬浮空中,周围的空间像被揉皱的糖纸,光线扭曲断裂。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膨胀。

“我接入系统了,”王大锤的声音从月球传来,经过信道压缩有些失真,“引擎控制协议被奇点自身的时空畸变锁死了。常规指令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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