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影追秘踪(1/2)

暮色四合,杭州城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钱塘江的江面映照得如同碎裂的琉璃。江枫与苏棠并肩走在回苏棠古风饰品店的石板路上,方才图书馆里找到的古籍线索还在两人脑海中盘旋,那模糊的罗盘图案与“泉亭”祭祀的记载,像两把未开刃的钥匙,悬在谜团的锁孔前。

“你说那方志里的罗盘纹路,会不会真的和江潮的异动有关?”苏棠攥着口袋里的“腰上黄”丝绦碎片,指尖能清晰触到丝绦上细腻的缠枝纹,“要是能找到完整的祭祀记载就好了。”江枫正想回应,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巷口的梧桐树下,有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那身影裹着宽大的风衣,帽檐压得极低,即便只是惊鸿一瞥,也能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始终锁在他们身上。

“有人跟着我们。”江枫的声音骤然压低,下意识地将苏棠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苏棠心头一紧,脚步顿了顿,假装整理围巾,悄悄回头望去——巷口空荡荡的,只有晚风吹动梧桐叶的沙沙声,方才的黑影仿佛从未出现过。“是我看错了吗?”江枫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不对,刚才那身影的动作很刻意,不像是路人。”

两人加快了脚步,苏棠的饰品店就在前方不远处,木质的招牌上“棠记”二字透着暖黄的灯光。推开门的瞬间,挂在门楣上的铜铃叮当作响,驱散了几分暮色中的寒意。店里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古风饰品,玉簪、银钗、绣帕错落有致,唯有柜台后的墙上,挂着一幅未完成的苏绣,绣的正是钱塘江的江潮,潮头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先把古籍资料整理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苏棠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樟木盒子,将图书馆借来的方志与祭祀古籍小心翼翼地放进去,“我总觉得那跟踪的人,和我们找的线索有关。”江枫点了点头,走到电脑前,调出自己设计图上的罗盘纹路照片,与古籍里的图案并列放在屏幕上——两者的中心都是一个太极图案,外围的八道纹路虽有细微差异,但整体的走势如出一辙。

“你看这里,”江枫指着古籍图案边缘的一处残缺,“如果把设计图上的纹路补到这里,刚好能形成一个完整的‘水脉罗盘’。”苏棠凑过来看,瞳孔微微收缩:“我爷爷以前跟我说过,古代治水或祭祀江神时,会用‘水脉罗盘’定位地脉,可这种罗盘的制作方法早就失传了。”话音刚落,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故意踢倒了门口的花盆。

江枫猛地起身,拉开门冲了出去。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方才被踢倒的青花瓷盆摔得粉碎,泥土混着花瓣散落在石板路上,而那个黑色身影正朝着巷尾狂奔,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别跑!”江枫拔腿就追,晚风吹得他脸颊发烫,对方的速度极快,转过一个拐角后,身影便消失在了老街区的纵横巷陌中。

等江枫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才发现自己跑到了一条陌生的老巷里。巷子两侧的老房子大多挂着“拆迁”的红色标牌,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在夜色中像一道道墨绿色的影子。巷口的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旧报纸,边角已经卷起,上面的日期是二十年前,标题赫然写着“钱塘江畔老宅失火,神秘文物不知所踪”。

江枫的心跳骤然加快,他走近细看,报纸上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能看出失火的老宅是典型的江南院落,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这与之前古籍里提到的“泉亭”附近的祭祀相关老宅,似乎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他正想拿出手机拍照,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转身时,却只看到一只黑色的猫从墙头上跃过,消失在黑暗中。

回到“棠记”时,苏棠正拿着放大镜仔细查看那本祭祀古籍,书页上的墨迹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地方已经晕染开来。“你追到人了吗?”苏棠抬头,眼中满是担忧。江枫摇了摇头,将看到旧报纸的事告诉了她:“那老宅失火的时间,刚好是二十年前,说不定和我们找的线索有关。”苏棠的手指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从博古架的最上层取下一个暗红色的木盒。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遗物,里面有一本日记,我一直没敢打开看。”木盒上的铜锁已经生锈,苏棠用指甲抠了半天,才勉强将锁打开。日记本的封面是深棕色的牛皮纸,上面用钢笔写着“苏守义”三个字,字迹遒劲有力。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子穿着中山装,站在一座老宅前,笑容温和——正是苏棠的爷爷苏守义。

“我爷爷以前是做古董修复的,二十年前突然辞职,搬到了乡下,直到去世都没再提过城里的事。”苏棠的声音有些哽咽,指尖轻轻拂过照片,“现在想来,他辞职说不定和那老宅失火有关。”江枫接过日记本,小心翼翼地翻开。日记里的字迹大多是用毛笔写的,记录的多是苏守义修复古董的日常,直到翻到二十年前的那几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起来。

“今日收到一封匿名信,说‘泉亭’老宅藏有‘水脉罗盘’残片,若能集齐,可解钱塘江百年水患。”

“去老宅查看时,发现有人已经先到一步,翻箱倒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火光冲天,老宅付之一炬,那人抱着一个木盒从后门逃走,我只看到他风衣上绣着一个‘玄’字。”

江枫和苏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日记里提到的“玄”字,让江枫瞬间想起了那个跟踪他们的黑色身影——对方的风衣袖口,似乎确实绣着一个极小的黑色“玄”字,只是当时光线太暗,没能看清。“‘玄’字……难道是那个神秘组织?”苏棠的声音有些发颤,“王教授之前说过,掌握轮回秘密的古代组织,标志就是‘玄’字。”

两人继续往下翻,日记的最后几页被撕掉了,只剩下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简易的地图,标注着“泉亭旧址——余杭巷37号”。“余杭巷?”江枫猛地想起,之前在图书馆查方志时,看到过“余杭巷为泉亭旧址所在”的记载,只是那片区域现在已经拆迁,只剩下几座尚未拆除的老房子。

“我们明天去余杭巷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日记里提到的‘水脉罗盘’残片。”江枫将纸条折好,放进钱包里,“不过今晚要小心,那个跟踪我们的人,肯定还会再来。”苏棠点了点头,将日记本放回木盒,又从柜台下取出一把铜制的镇纸,“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说是能辟邪,今晚我们轮流守着,以防万一。”

夜色渐深,钱塘江的潮声隐约传来,像是远古的呼唤。江枫坐在柜台前,看着电脑上的“水脉罗盘”图案,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日记里的内容——匿名信、神秘组织、失火的老宅,这些线索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等待着被串联成一条完整的链条。苏棠靠在沙发上,手里攥着“腰上黄”丝绦碎片,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梦中,苏棠又回到了那个古老的庭院。雾气比上次更浓,胭脂的残香萦绕在鼻尖,一位身着红妆的女子正站在庭院中央,手中拿着一条“腰上黄”丝绦,对着月亮喃喃自语。“苏璎……”苏棠下意识地叫出了女子的名字,对方猛地回头,面容依旧模糊,但眼中的哀伤却如潮水般涌来。就在苏棠想走近时,女子突然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庭院深处,只留下一句缥缈的声音:“寻罗盘,解轮回……”

苏棠猛地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江枫连忙递过一杯温水,“做噩梦了?”苏棠点了点头,将梦中的情景告诉了他:“那个红妆女子,好像叫苏璎,还提到了‘罗盘’和‘轮回’。”江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打开电脑,搜索“苏璎”这个名字,很快,一条古老的地方志记载跳了出来——“宋时,泉亭有女名苏璎,善织‘腰上黄’,为祭祀江神之信物,后因情郎失踪,投江而亡,江潮三日不退。”

“苏璎是宋朝的人,可你在梦里看到她,还拿到了‘腰上黄’丝绦……”江枫的声音有些凝重,“这说不定不是普通的梦,而是某种‘记忆回溯’。”苏棠攥紧了手中的丝绦碎片,指尖传来丝绦温润的触感:“我爷爷的日记里提到‘水脉罗盘’残片,要是能找到残片,说不定能弄清楚苏璎的故事,还有那个神秘组织的目的。”

凌晨三点,店里的铜铃突然又响了起来。江枫和苏棠瞬间警觉,只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站在门口,头发花白,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拐杖,拐杖的顶端雕刻着一个小小的罗盘图案。“请问,你们在找‘水脉罗盘’的线索吗?”老人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棠和江枫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老人缓缓走进店里,目光扫过博古架上的饰品,最后落在了柜台后的祭祀古籍上:“我叫陈九爷,是守‘泉亭’遗址的人,你们找到的古籍,是我当年借给图书馆的。”江枫心中一喜,连忙搬来椅子请老人坐下:“陈爷爷,您知道‘水脉罗盘’的下落吗?还有二十年前老宅失火的事?”

陈九爷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拐杖:“二十年前的那场火,是‘玄组织’放的,他们想抢‘水脉罗盘’的残片。那罗盘原本有三块残片,一块在老宅里,一块在苏璎的墓中,还有一块,在钱塘江的江底。”苏棠的呼吸骤然急促:“苏璎的墓在哪里?”陈九爷的目光落在苏棠手中的“腰上黄”丝绦上:“你手里的丝绦,就是打开苏璎墓的钥匙。丝绦上的缠枝纹,对应着余杭巷老槐树下的石板密码。”

老人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递给江枫:“这是‘水脉罗盘’的完整图谱,你们明天去余杭巷,找到老槐树下的青石板,按照丝绦上的纹路转动石板,就能找到苏璎墓的入口。不过要小心,‘玄组织’的人肯定也会去,他们找罗盘,是为了控制钱塘江的水脉,重现当年的祭祀,唤醒沉睡的‘江神’。”

江枫接过宣纸,展开一看,上面画着完整的“水脉罗盘”,中心的太极图案周围,标注着八个方位,每个方位都对应着不同的祭祀符号。“‘玄组织’为什么要唤醒‘江神’?”苏棠不解地问。陈九爷的眼神变得凝重:“传说‘江神’一旦被唤醒,钱塘江的潮头会吞没沿岸的城市,他们是想借此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二十年前,你爷爷为了保护罗盘残片,故意制造了失火的假象,把残片藏在了苏璎墓里,自己却因为伤势过重,没过几年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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