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鸿门宴(2/2)

包间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孙正阳父子!他们知道陈阳可能很强,但万万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江南书院八大元老中以刚猛霸道着称的“断碑手”厉千钧,竟连一招都没接下,就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窗外?!

“老厉!”枯荣手祝逢春目眦欲裂,又惊又怒!他反应极快,枯瘦的双手瞬间变得一片灰败,如同失去水分的树皮,带着一股诡异的吸蚀之力,无声无息地印向陈阳的后心!正是其歹毒的“枯荣掌”!中者气血瞬间衰败!

“雕虫小技!”陈阳头也不回,左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点金芒乍现!

「一阳指!」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指风破空而出,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祝逢春枯败的掌心!

“噗!”

一声闷响,如同朽木被洞穿!

“啊——!”祝逢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掌心赫然出现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那诡异的枯荣掌力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溃散!他整个人如遭重锤,蹬蹬蹬连退数步,撞翻了一张椅子,脸色惨白如纸,右手无力地垂下,鲜血淋漓!

“一起上!拿下他!”朱富贵又惊又怒,尖声叫道。他知道单打独斗无人是陈阳对手,必须围攻!

剩下的五位元老同时暴起!刀光、掌影、指风、腿劲,带着呼啸的劲风,从不同角度攻向陈阳!

一时间,包间内劲气纵横,杯盘桌椅被狂暴的气流撕扯得粉碎!

面对五位归元境高手的围攻,陈阳眼中寒光更盛!

他手腕再次一抖,那乌金锁链如同有生命般瞬间收回,落入掌心,再次变形!

「千机·百裂!」

哗啦啦!

乌金锁链瞬间分裂成数十段更细的、两端尖锐的金属短梭!如同暴风骤雨般,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无差别地射向围攻而来的五人!

这并非简单的暗器手法,每一枚短梭都蕴含着陈阳精纯的真气和独特的螺旋穿透劲!

“不好!”

“快躲!”

“挡!”

惊呼声、格挡声、闷哼声瞬间响成一片!

噗噗噗噗!

血花飞溅!

一位擅长掌法的元老双掌被数枚短梭洞穿,惨叫着倒地!

一位以腿功见长的老者大腿被贯穿,踉跄跌倒!

一位精于指力的高手试图用指风击落短梭,却被短梭上附着的螺旋劲震得指骨寸断!

一位身法诡异的老者虽然避开了要害,但肩头、肋下也被划开深可见骨的血槽!

只有朱富贵凭借一件护身软甲和灵活的身法,勉强躲过,但也吓得魂飞魄散!

仅仅一个照面!围攻的五人,四伤一逃!

陈阳站在原地,甚至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他手中的武器再次聚合,化作一根长约丈许、通体乌黑、布满细密鳞片纹理的长鞭,鞭梢垂地,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龙。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满地哀嚎、惊骇欲绝的江南书院元老,最后落在唯一还勉强站着的朱富贵身上。

“铁算盘朱老前辈?”陈阳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你的算盘,现在还算得清吗?”

朱富贵看着陈阳那双不含丝毫人类感情的眼睛,又看了看满地狼藉和痛苦呻吟的同袍,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再无半分刚才的算计与倨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陈……陈先生!陈掌门!饶命!饶命啊!是……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书院……书院退出!什么都不要了!玉玑子的事我们也不管了!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些老骨头吧!” 他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其他几位受伤的元老也挣扎着,连滚爬爬地跪伏在地,哀声求饶:

“陈掌门饶命!”

“我们知错了!”

“再也不敢了!”

枯荣手祝逢春捂着血淋淋的右手,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中只剩下彻底的恐惧和绝望。

陈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前倨后恭、丑态百出的所谓“元老”,心中毫无波澜。他目光转向早已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的孙正阳。

“孙厅长。” 陈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您都看到了。江南书院这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先是出言不逊,侮辱我本人,后又意图对我进行人身伤害,甚至围攻。若非我尚有几分自保之力,此刻恐怕已遭不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以及《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他们的行为已涉嫌故意杀人未遂、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等多项罪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您是苏省公安厅长,维护法律尊严、保障公民人身安全,是您的神圣职责。”

陈阳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孙正阳身上:“现在,请您立刻行使职权,依法将这群试图对我施暴的犯罪嫌疑人,全部抓捕归案!以正国法!”

轰!

孙正阳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如同五雷轰顶!他看着地上哀嚎求饶的江南书院元老,又看看陈阳那冰冷的目光,再想到李家许诺的副省长位置和眼前陈阳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抓?这可是江南书院的元老啊!是江南各地士族豪强的精神图腾和武力保障!抓了他们,等于捅了马蜂窝,彻底得罪了整个江南本土势力!自己这个公安厅长还能当下去?孙家还能在江南立足?

不抓?眼前这位会放过自己?李家捏死自己父子不比捏死蚂蚁难多少!而且,陈阳占着理!是对方先动手!自己身为公安厅长,目睹恶性案件发生,若不出警,那就是渎职!陈阳完全有理由以此为借口,连自己一起收拾了!

怎么办?!孙正阳内心天人交战,如同在油锅里煎熬!一边是经营多年的根基和人脉,一边是陈阳许诺的远大前程和潜在威胁……他感觉自己站在了万丈悬崖边上,一步踏错,粉身碎骨!

陈阳静静地看着他挣扎,没有催促,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越来越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包间里只剩下元老们压抑的呻吟和孙正阳粗重的喘息声。

最终,孙正阳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疯狂和绝望!他猛地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颤抖,拨通了省厅值班室的电话,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决绝:

“我是孙正阳!立刻调派一支特警队,全副武装,以最快速度赶到金陵饭店顶层‘江南灶’包间!这里发生恶性暴力伤人案件!嫌疑人身份特殊,极度危险!重复,全副武装!立刻!马上!”

他放下电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对着陈阳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陈先生,我……我这就亲自带人处理!一定……秉公执法!绝不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孙家,已经彻底绑上了李家的战车,再无回头路。

陈阳微微颔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容:“孙厅长深明大义,依法办事,陈某佩服。不过……”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群面如死灰的江南书院元老,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请孙厅长务必‘秉公执法’,从严处理!该拘留拘留,该立案立案!尤其是这位‘枯荣手’祝前辈,还有那位‘断碑手’厉前辈,被我扔出去了,但死不了,肯定是回去报信了,务必把他抓回来!这两个家伙手段狠辣,意图谋杀,性质极其恶劣!必须让他们在看守所里好好反省,长长记性!让他们明白,不管是谁,胆敢触犯国法,恃强凌弱,残害无辜,就要付出代价!”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如电般直视孙正阳:“另外,不管是谁来捞人,记住,不管是谁!哪怕是江南书院的院长上官无忧亲自来了,也给我顶回去!告诉她,这是依法办案!谁敢徇私枉法,干扰司法公正,就是与人民为敌,与国法为敌!后果,自负!”

最后四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孙正阳和地上所有元老的心底,让他们遍体生寒!

孙正阳脸色惨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是!是!陈先生放心!我……我明白!一定顶住压力!依法办案!”

很快,楼下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陈阳整理了一下略有些褶皱的中山装,看都没看地上呻吟的老家伙们,对孙正阳淡淡地说道:“孙厅长,我希望看到警方更积极、更深入的表现。不要让‘误会’两个字,再出现在你我之间。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从容地推开包间门,在无数闻讯赶来的酒店工作人员和远处探头探脑的客人惊骇的目光中,迎着闪烁的警灯,穿过走廊,消失在电梯口。

只留下包间内一片狼藉。

鸿门宴落幕,过江龙以最霸道的方式,在金陵这片虎踞龙盘之地,刻下了属于他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