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去打网球(1/2)

紫金山庄别墅,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李曌旭刚结束一个与晋省项目组的视频会议,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手机便响起了专属铃声。是陈阳。

她嘴角不自觉扬起,接通:“喂?老公,忙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阳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慎重:“嗯,刚结束。曌旭,有件事要跟你说。”

李曌旭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放松:“嗯,你说。” 她以为是关于金陵饭店后续或者上官无忧的事情。

“我刚和王景川见过面。”

李曌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身体坐直了,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王景川?你在哪里见他的?他主动找的你?还是你……” 她的声音带着惊愕和本能的不快。那个曾经屡次损害家族利益、雇凶杀害丈夫、如同毒蛇般潜伏的“弟弟”,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是我约的他。”陈阳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清晰地传递着决心,“在夫子庙‘观澜’茶社。”

“为什么?!”李曌旭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不解和一丝被隐瞒的委屈,“陈阳,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危险?他买过凶要杀你!他对李家,对我,都充满恶意!你见他做什么?他那种人,根本不值得你费心!” 她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充满了对王景川的排斥和对丈夫安危的担忧。

“我知道,曌旭,我都知道。”陈阳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他恨我,恨李家,这毋庸置疑。他眼里的恶意,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为什么还要……”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陈阳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冷静,“恨意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制造更大的问题。他是一颗毒瘤,放任不管,只会越长越大,最终反噬自身,伤及李家和你父亲。王家把他当枪使,他自身也因这份恨意扭曲了心智,活得像个影子。与其让他永远躲在暗处,伺机放冷箭,不如把他拉到明处,给他一个……跳出来的机会。”

李曌旭沉默了,她紧抿着唇,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理智告诉她陈阳的分析是对的,但情感上,她对王景川的厌恶和戒备根深蒂固。

“他……说了什么?”她声音低沉地问。

“他提出了三个条件。”陈阳将王景川的要求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明确的协调专员权限、独立的精干小团队、以及一个私下拜见父亲李玉京的机会。

李曌旭听完,冷笑一声:“哼,胃口倒是不小!权限?团队?他以为自己是谁?还妄想见父亲?他配吗?”

“曌旭,”陈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三个条件,我答应了。”

“什么?!”李曌旭几乎失声,“你答应了?陈阳!你疯了吗?给他实权?让他组建自己的班底?你就不怕他利用这个位置给项目挖坑?给李家下绊子?他那种人,怎么可能真心合作!”

“他当然不会真心合作。”陈阳的声音异常冷静,“他现在接下这个位置,九成是迫于形势,甚至可能暗藏祸心,想借机积蓄力量。但这恰恰是我们需要的。”

“需要?”李曌旭不解。

“对,需要。”陈阳解释道,“把他放在金陵段协调专员这个明晃晃的位置上,就等于把他从暗处推到了聚光灯下。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项目总部、地方政府、甚至你我的密切关注。他需要这个位置来证明自己,暂时就不会做自毁长城、损害项目、进而损害他自身前途的蠢事。相反,他必须做出成绩,哪怕是为了向王家证明他的价值,或者……为了他心中那点渺茫的、想得到父亲认可的执念。”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给他权限和团队,是给他舞台,也是给他套上缰绳。至于那个见你父亲的要求……这本身也是一个试探,试探他内心深处是否还有一丝对亲情的渴望。更重要的是……”

陈阳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冷冽:“答应他的条件,是为了换取我们对他进行‘合法’、‘合规’的严密监控!这,才是关键!”

李曌旭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丈夫的深意。

“权限清单,你让项目组尽快拟定出来,正式发文给他,该给的都给他,写得清清楚楚,让他无话可说。”陈阳条理清晰地部署,“同时,启动最高级别的‘暗线’监控!挑选最可靠、最隐蔽的‘蜂鸟’成员,至少两人,以项目总部安全顾问或者普通文员的身份,加入他那个所谓的‘精干小团队’!这两人必须由你亲自挑选、亲自掌握,直接向你和我汇报!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密切监控王景川的一举一动!包括他接触的所有人、处理的所有文件、打过的所有电话、去过的所有地方!尤其是他与王家、与金陵地方任何可疑势力的联系!”

“另外,”陈阳继续道,“利用金陵段项目涉及多部门协调的便利,让林峰表弟通过省发改委的渠道,孙正阳通过公安的渠道,进行交叉的、合规的‘工作监督’。让王景川时刻感受到,他就在我们的视线之内!有任何越界行为,有任何试图损害项目或李家的苗头,立刻掐灭!证据确凿时,该拿下就拿下,绝不手软!”

李曌旭听着丈夫缜密到冷酷的计划,心中的排斥和担忧渐渐被一种混合着敬佩、释然和心疼的情绪取代。她明白了,陈阳并非妇人之仁的“烂好人”,他给了王景川一个看似光鲜的舞台,却在舞台四周布满了无形的天罗地网。他是在用阳谋驯狼,用利益和规则将那头危险的孤狼暂时拴住,并时刻准备着猎枪。

“我明白了。”李曌旭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干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我会立刻安排下去。权限清单今天下午就发给他。人选……我来挑,保证是最可靠的眼睛和耳朵。”

她顿了顿,轻声道:“陈阳,我知道你是为了李家,为了大局……也为了……父亲心里那点念想。虽然我很不喜欢他,但……我支持你的决定。”

“谢谢你,曌旭。”陈阳的声音带着暖意和深深的感激。他知道妻子做出这个决定有多难,这份信任和理解弥足珍贵。

“哼,少来。”李曌旭娇嗔一声,语气一转,带着浓浓的眷恋和一丝撒娇的意味,“正事说完了。老公……你今晚回来吗?想你了。” 最后三个字,带着撩人的气息。

陈阳握着电话,仿佛能感受到妻子此刻慵懒倚在沙发里、红唇微嘟的模样。他心头一暖,但想到接下来可能要面对上官无忧,还是谨慎地说道:“看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李曌旭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揶揄:“‘看情况’?陈教授,你下午……该不会是约了哪位红颜知己去泛舟秦淮河吧?”

陈阳:“……” 这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他轻咳一声,含糊道:“咳……别瞎想,有个学生,课题上有点问题需要探讨。结束早就回来。”

“哦~学生啊。”李曌旭拉长了语调,带着一丝玩味,“那陈教授可要‘好好指导’,别太‘深入’了。早点回来,给你留灯。” 她特意在“深入”二字上加了重音。

“知道了。”陈阳无奈应道,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李曌旭脸上的揶揄渐渐敛去,眼神变得沉静而锐利。她立刻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助理的内线:“通知战略部陶琛,智能航道金陵段项目协调专员权限清单,按最高级别独立权限拟定,一小时内发我审核。另外,让安保部的高战立刻来我办公室。”

她放下电话,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钟山南麓的雪景。阳光洒在她清冷绝艳的侧脸上,眼神复杂。

王景川……希望你不要辜负这唯一的机会,更不要……自寻死路。

……

五台山体育馆距离夫子庙不远,陈阳驱车抵达时,午后的阳光已将体育馆巨大的玻璃幕墙映照得一片璀璨。

停好车,他步入这座现代化体育殿堂。

虽然是冬日,但馆内暖气充足,穿着各色运动服的人们脸上洋溢着运动带来的红晕和专注。

巨大的穹顶下,各种运动区域划分清晰,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羽毛球划破空气的呼啸、跑步机规律的嗡鸣,以及此起彼伏的加油呐喊,交织成一曲充满活力的都市交响乐。运动的人群挥洒着汗水,空气里弥漫着塑胶地板、汗水与青春荷尔蒙混合的气息,驱散了冬日的清寒。

陈阳循着指示牌,很快找到了位于网球区的三号室内球场。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远远便看见了场内活跃的身影。

张灵越果然在场,她正坐在场地中央高脚裁判椅上,戴着顶俏皮的鸭舌帽,晃悠着双腿,一手拿着计分板,一手挥舞着,声音清脆地报着比分:“30-40!柳老师加油!付婧姐接住啊!”

目光随即落在球场上那个轻盈灵动的白色身影上:柳砚卿!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阿迪达斯女子网球裙装,无袖设计完美勾勒出她圆润流畅的肩线。紧身的运动背心包裹着饱满挺翘的胸部弧线,随着她每一次疾停、挥拍,诱人的轮廓都随之微微起伏。百褶短裙下,是两条笔直修长、充满力量感的大腿,白皙的肌肤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每一次跨步救球,裙摆飞扬间,紧实挺翘的臀部曲线惊鸿一瞥,充满了运动赋予的性感活力。她扎着利落的马尾,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和优美的脖颈上,专注的神情混合着运动带来的红晕,美得惊心动魄。

她正专注地守在网前,眼神锐利,动作敏捷而优雅,如同优雅的猎豹,负责内线截击和网前小球,与搭档配合默契。

她的搭档是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身材高大健硕的青年男子,动作标准有力,负责底线抽击。

对面则是张灵越口中的付婧,一个气质温婉、动作流畅的女子,以及另一位同样穿着蓝色运动服、技术颇为扎实的男选手。

四人你来我往,白色的小球在球网两侧高速穿梭,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砰砰”声,场面激烈胶着,比分咬得很紧。

只见柳砚卿步伐轻盈迅捷如鹿,反应快得惊人。

对手一个刁钻的网前截击,她几乎是凭着本能,一个教科书般的滑步,身体重心压得极低,球拍精准地出现在球路下方,手腕轻轻一抖,一个漂亮的反手切削球,球带着强烈的下旋,轻飘飘地越过球网,在对方半场落地后几乎不再弹起。

“好球!柳老师!”张灵越兴奋地拍着大腿喊道。

看着柳砚卿在场上挥洒汗水,与另一个陌生男子并肩作战,陈阳心中确实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羽毛轻拂过心尖的酸涩。但这份情绪转瞬即逝,被更深的理解与坦然取代。

他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弧度。柳砚卿不是笼中的金丝雀,她拥有自己的生活、朋友和爱好。看到她能在阳光下如此健康、自信地运动,展现着不同于舞台上那份古典柔美的活力,他心底只有欣慰。她理应拥有属于自己的、正常而多彩的社交圈。

就在这时,坐在高处的张灵越眼尖地发现了站在玻璃幕墙外的陈阳,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从裁判椅上敏捷地跳了下来,一路小跑着冲到场边,隔着玻璃用力挥手,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大叔!这里这里!你可算来了!快进来!”

她的呼喊引起了场上人的注意。

柳砚卿刚完成一记漂亮的网前截击得分,正微微喘息着,闻声转头望去。当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她清丽绝伦的容颜瞬间绽放出难以言喻的光彩,如同冰雪初融,百花盛开。那双总是盛满江南烟雨般温柔的眼眸里,此刻迸发出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惊喜与思念。

她甚至顾不上比赛还在进行,也顾不上擦拭额角的汗水,将球拍往旁边一放,像一只翩跹的白色蝴蝶,朝着陈阳的方向小跑而来。步伐轻快,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和见到心上人时特有的雀跃。

陈阳推开球场入口的玻璃门,迎了上去。

“陈阳!”柳砚卿带着一阵香风扑入他的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脸颊深深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人无比安心的气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浓浓的思念:“我好想你……” 那份小别重逢的依恋,毫不掩饰。

陈阳心中涌起强烈的愧疚与怜惜。他用力回抱住她柔软温热的身体,手掌轻抚着她因运动而微微汗湿的后背,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低头在她散发着馨香的发顶印下一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抱歉,来金陵一直忙,还没顾上去苏州看你。”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忙。”柳砚卿仰起脸,眼中水光盈盈,满是依恋,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这一刻,她不再是球场上那个冷静敏捷的女战士,只是陈阳面前温顺乖巧的小女人。

这短暂的温存,在喧闹的体育馆一角,显得格外静谧而珍贵。

张灵越也跑了过来,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促狭的笑容:“哇哦!原来陈阳大叔和柳老师……嘻嘻!我懂了!!”

付婧和另外两名男子也走了过来。付婧看着柳砚卿小鸟依人般依偎在陈阳怀里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歉意。

她身旁那位高大健硕、刚才与柳砚卿搭档的蓝衣青年付宇,脸色则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眼神复杂地在陈阳和柳砚卿之间来回扫视,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柳砚卿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陈阳怀里抬起头,脸颊染着动人的红晕,既有运动的红润,也有羞赧。她连忙挽住陈阳的手臂,转向朋友们,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明确的归属感:“付婧,付宇,肖哲,这位是陈阳,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她说得清晰而坚定,目光坦荡地迎向众人。

她又仰头看向陈阳,眼中带着解释和一丝担忧,声音温柔地解释道:“陈阳,这是我昆剧院的好朋友付婧。今天是她约我出来打球的,说陪她朋友一起运动一下……”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付宇,眼神坦荡,“这位是付宇,付婧的弟弟。那位是肖哲,付宇的朋友。付婧的妈妈和张灵越的妈妈是闺蜜,所以今天约着一起来打球。” 她特意点明关系,是怕陈阳误会。

陈阳感受到她的心意,温和地笑了笑,对众人颔首致意:“你们好,我是陈阳。很高兴认识砚卿的朋友。”

他气质沉稳儒雅,白发如雪却不显苍老,反而增添了一份独特的魅力,那份历经沉淀的气度在充满活力的运动馆里显得尤为突出。简单的自我介绍,礼貌而疏离,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付婧连忙笑着回应:“陈先生您好,久仰久仰。” 她心思通透,之前从张灵越那里听过只言片语,此刻见到真人,更是觉得气度不凡。

付宇则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柳砚卿紧挽着陈阳手臂的手上,眼神黯淡。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与陈阳握了握手:“陈先生,幸会。”

肖哲也客气地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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