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倪自清醒了(2/2)
全程目睹这一离谱现象的郑义也暗自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叶离忽然皱了皱鼻子,像猎犬一样嗅了嗅空气,眼神狐疑地转向一直站在角落,看似同样松了口气的张昭衍。
“咦?奇怪……”叶离歪着头,盯着张昭衍,“你小子身上的味儿……怎么跟刚才那怨灵残留的因果线,有那么一丢丢相似……”
此言一出,张昭衍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叶离要继续说下去时,陈阳平静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叶离,倪董事长刚醒,需要静养。无关紧要的事情,稍后再议。”
叶离讪讪地笑了笑,不再多说。
陈阳的话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一直安静观察的江晚舟,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张昭衍,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陈阳,似乎明白了什么。
沈西林也立刻领会了陈阳的意图,哈哈一笑,起身打圆场:“好了好了,邪祟已除,虚惊一场!倪叔吉人天相,必有后福!叶离你这小子,别咋咋呼呼的,吓到倪小姐她们了。”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开,化解了张昭衍的尴尬。
陈阳也站起身,走到倪自清身边,手指看似随意地在倪自清胸口几处大穴拂过,动作快得带起残影,一股温和醇厚的纯阳真气渡入,倪自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更加有力。
很快,倪自清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了开眼。
“爸!您醒了!”倪碧云喜极而泣。
倪自清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随即看清了眼前的陈阳和沈西林,顿时露出惊容,挣扎着就要坐起来:“陈……陈教授?沈会长?你们怎么……我这……咳咳……”
“倪董事长刚醒,不必多礼,安心躺着。”陈阳按住他的肩膀,温和地说道。
倪灏明连忙在一旁解释:“爸,是陈哥和沈总请来的叶大师救了您!陈哥也是亲自为您疗伤疏导,还有张……张昭衍他也帮了忙。”
倪自清闻言,看向叶离,感激道:“叶大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倪某……”
叶离摆摆手,满不在乎:“顺手的事儿,不足挂齿。”
陈阳随即故意撒了个谎,将功劳引向张昭衍:“倪董事长,其实最先发现异常并坚持请我们来的人,是张天师的公子,张昭衍。”
倪自清又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张昭衍,虽然依旧不喜,但救命之恩在前,他还是勉强挤出笑容,对张昭衍点了点头:“有劳……张贤侄了。”
张昭衍连忙低下头,声音微不可闻:“倪叔叔客气了。”
陈阳见倪自清已无大碍,便道:“倪董事长既已无恙,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倪自清连忙道:“陈教授,沈会长,还有诸位,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岂能就这样让你们离开?还请多坐片刻,让倪某略尽地主之谊……”
窦若溪和两个女儿也纷纷出言挽留。
倪灏明更是心有余悸,脸上带着后怕:“陈司长,这次多亏了您和叶先生。只是……这邪术如此防不胜防,万一……对方贼心不死,再……”
陈阳淡然道:“世间术法,皆有其代价。行邪术者,必遭天谴反噬,轻则折损阳寿,重则魂飞魄散。天道轮回,报应不爽,灏明不必过于忧心。倪董事长日后只需持身以正,心怀善念,邪祟自然难侵。”
倪自清躺在沙发上,回味着陈阳的话,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特域局的郑义也适时上前,表情严肃地表态:“倪先生放心,我们特域局会全力彻查此事,绝不会让不法分子逍遥法外!”
正说着,管家引着两人匆匆走了进来。
来人是贺家父子贺铮与其子贺云阶。他们显然是听闻倪自清出事,匆忙赶来探望。
“自清兄!你没事吧?”贺铮一进来就关切地问道,随即看到客厅里的陈阳和沈西林,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哎呀,陈教授,沈会长,您二位也在?真是巧了。”
贺云阶也跟着父亲向陈阳和沈西林问好,态度谦卑。然而,当他目光扫到站在角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张昭衍时,眼神中立刻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碍于陈阳和沈西林在场,没有发作,只是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陈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想让场面变得更加难堪,再次提出告辞:“倪董事长需要静养,我们也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贺董事长,你们慢聊。”
倪自清立刻心领神会,知道陈阳这是在避免尴尬,连忙对妻子窦若溪使了个眼色。
窦若溪会意,快步走进内室,拿了几张制作精美的请柬,双手依次恭敬地奉给陈阳、沈西林、江晚舟、叶离以及柳生仓介:“陈教授,沈会长,江小姐,还有叶先生,明日是小女碧云与贺公子云阶的婚礼,在蕴秀园举办,若蒙不弃,万望赏光莅临。”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恳求。
陈阳接过请柬,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面色苍白的张昭衍,对窦若溪点了点头,说道:“倪夫人客气了。若明日无事羁绊,陈某定来讨杯喜酒喝,沾沾喜气。”
说完,他便率先向外走去,经过张昭衍身边时,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张公子,顺路,送你一程。”
张昭衍愣了一下,看着陈阳颇具压迫感的背影,又感受到贺家父子投来的冰冷目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道:“……谢谢陈教授。”
一行人离开了气氛微妙的倪家别墅。
回去的车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中间那辆迈巴赫轿车的后排,陈阳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从离开倪家开始,他就感觉到就有一股若有若无地气息远远地缀在后面。
沈西林把玩着手串,眼神玩味地打量着身旁如坐针毡的张昭衍。坐在中间的张昭衍,感受到两边传来的无形压力,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躲闪,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
坐在副驾驶座的江晚舟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排三人,心中思绪起伏。
柳生仓介专注开车,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叶离则是跟着其他保镖坐另外一辆车。
…
三辆车最终停在张昭衍所住的高级公寓楼下。
这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老式公寓楼,外观略显陈旧。
“到了。”柳生仓介停稳车,低声说道。
陈阳睁开眼,看向张昭衍:“送你上去。”
张昭衍身体一僵,张了张嘴,似乎想拒绝,但在陈阳那平静的眼神注视下,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好。”
陈阳对沈西林微微颔首,示意他们稍等,便跟着张昭衍下了车。
两人沉默地走进公寓大堂,乘电梯上楼。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器运行的微弱声音。张昭衍站在角落,低着头,不敢看陈阳。
来到张昭衍的住房门口,他掏出钥匙,手指有些颤抖地插入锁孔,打开了房门。
“陈……陈教授,谢谢您送我回来。”张昭衍站在门口,声音干涩地说道,似乎不打算请陈阳进去。
陈阳却站在门外,没有离开的意思,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来都来了,不请我进去喝杯水吗?”
张昭衍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他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门口,低声道:“……您请进。”
陈阳迈步走进这间不算宽敞,收拾得还算整洁的公寓。
客厅的布置简单,甚至有些朴素,与天师府公子的身份似乎不太相符。
张昭衍手忙脚乱地去给陈阳倒水,水杯递过来时,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陈阳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随手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他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抬眼看着站在面前的张昭衍,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问道:
“倪自清中的邪术,是你干的?”
张昭衍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但在陈阳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下,所有的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最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低下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承认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