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天命星轨殿的来历（1/2）

前厅之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凌云本体的出现无声无息，却又如此自然，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星痕老者眼中星光微漾，似有万千星轨于刹那间推演流转，最终归于一片深邃的平静。他并未因凌云的直接而惊讶，反而像是早有预料。

“天命星轨殿……” 凌云重复着这个名字，神色看不出喜怒，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思索，“一个听起来与‘终焉议庭’同样古老，却又似乎指向不同权柄的名讳。星痕道友，可否解惑？”

星痕将手中的“观星令”轻轻推向凌云方向，令牌上暗青色的星纹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静谧的光辉。“此令，便是信物，亦是钥匙之一。持有此令者，按古老约定，有权向‘观星者’一脉，询问一个关于‘星轨’、‘天命’或‘失落殿堂’的问题。老夫此行，正是受人之托，将此令交还于……应持之人。” 他话语中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每个字都承载着历史的重量。

“应持之人？” 凌云并未立刻去接令牌，目光落在星痕脸上，“道友口中的‘故人之后’，又是何人？我与天机阁‘观星者’，似乎并无旧缘。”

“缘之一字，妙不可言。” 星痕微微一笑，指向凌云身后，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了后院静室的方向，“道友与‘那位’的缘分，或许比你自己知晓的，要深远得多。至于‘故人之后’……他此刻并不在此界，或者说，他的‘存在’状态颇为特殊。他唯一托付于我的，便是将此令，送至‘幸运灵珠’之主手中。他说，当你见到此令，听到‘天命星轨殿’之名时，自然会明白一些事情，也会生出更多疑问。”

凌云沉默。他确实因这个名字心中震动，但“明白”却谈不上，更多的是一种模糊的、仿佛触及了某个巨大拼图一角的感应。灵猫系统对“终焉议庭”的反应，守墓人木叶感知到的“威严秩序”余韵，宇宙之心碎片被高纬度力量取走的痕迹……如今又加上一个“天命星轨殿”。这些名词之间，显然存在着某种深刻的、甚至可能是同一事物不同侧面的关联。

“看来，我手中的疑问，比一个问题的额度要多得多。” 凌云终于伸手，拿起了那枚观星令。令牌入手温润，却又带着星空的微凉，其中蕴含的古老而纯净的星辰与秩序之力，做不得假。这绝非魂殿那种阴邪诡秘之物可比。

“问题可留待日后。今日老夫冒昧前来，更想与道友探讨的，是适才那枚‘幸运元晶’。” 星痕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凌云，“此物所蕴命运法则，精纯至高，已近乎‘概念具现’的层次。老夫观星测命无数载，所见能干涉命运长河之物不在少数，但如这般将‘幸运’这一抽象概念，固化出近乎‘绝对优先级’规则效力的造物……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唯有在我‘观星者’一脉最古老的星典残卷中，提到过只言片语，形容那早已崩塌的‘天命星轨殿’中，曾有执掌‘命运金章’的司命之神，能书写类似的‘命运敕令’。”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敢问道友，这‘幸运灵珠’……或者说，赋予这些灵珠如此不可思议规则与造物能力的‘源头’，是否与那失落的神殿，有所关联？甚至……‘祂’是否，仍以某种形式存在或影响着什么？”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触及了凌云自身最大的秘密之一——幸运灵珠系统。膝上的灵猫依旧蜷缩，但凌云能感觉到，在星痕提到“命运金章”、“司命之神”时，它体内那混乱的波动似乎又强烈了一丝。

“星痕道友的问题，恐怕我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凌云缓缓开口，语气坦诚中带着一丝深意，“我获得这间小店与‘灵珠’之能，亦有机缘巧合之处。其背后的‘规则’与‘源头’，对我而言，同样是一个正在探寻的谜题。不过……”

他目光与星痕对视：“道友既提到‘天命星轨殿’与‘命运金章’，又察觉到我店中灵珠的特殊，想必心中已有某些猜测。不如道友先说说，你所知的‘天命星轨殿’，究竟是何等存在？与那导致上古陨落、宇宙之心破碎的浩劫，又有何关联？以及……它与‘终焉议庭’，是何关系？”

星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对凌云的反问并不意外，反而像是印证了某种猜测。他轻叹一声，拂袖间，周围的空间荡起微澜，一层无形的隔音与隔绝探查的结界悄然笼罩小店前厅，其手法精妙自然，显示出其在空间与结界造诣上的深不可测。

“既然道友问起，而此事又关乎可能重现的‘命运权柄’与上古秘辛，老夫便透露一些我‘观星者’一脉代代相传，却极少为外人所知的记载。” 星痕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追忆历史的悠远。

“根据我脉最古老的星典所述，在现今我们所知的‘上古时代’之前，更为悠远的‘星海纪元’末期，曾存在过一个横跨无垠星海、试图建立并维护某种‘绝对秩序’的庞然大物。这个组织的名称，在不同的遗族、不同的失落文明记载中，或有不同称谓。我脉称之为‘天命星轨殿’，亦有其他记载称其为‘终焉议庭’、‘万法归一盟’、‘秩序之庭’等等。名号虽异，所指的，很可能是同一个，或者至少是同一时期、同一性质的核心组织。”

凌云瞳孔微缩。果然！

星痕继续道：“这个组织，并非单纯的神明联盟。它更像是一个……试图将宇宙万法、诸天星辰、乃至众生命运，都纳入一套精密、统一、可预测、可管理的‘宏伟系统’之中的超级机构。传说，其核心成员乃是星海间最早一批触摸到本源法则的至强者，他们各自执掌部分权柄：有的司掌星辰运转，有的制定元素法则，有的编纂命运脉络（即所谓的‘命运金章’），有的裁决文明兴衰……他们共同构筑了支撑那个时代繁荣的‘基础法则框架’，也制定了约束与万族的‘至高律法’。”

“然而，” 星痕语气转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绝对的秩序，或许本身就蕴含着极致的僵化与矛盾。星典残卷模糊记载，后来这个庞大的系统中，出现了无法调和的‘悖论’或者‘分歧’。可能源于对‘宇宙之心’这万法源流、终极奥秘的掌控权争夺，可能源于对‘命运’是否应该被完全‘书写’和‘管理’的理念冲突，也可能源于系统运行亿万年后产生的、无法自我修复的‘bug’或‘熵增’……分歧最终演变成了席卷整个已知星海的恐怖战争——也就是后世所称的‘上古神战’。”

“战争的结果，是‘天命星轨殿’的崩塌，核心成员或陨落、或失踪、或陷入永恒沉眠。其所建立的‘秩序系统’大面积崩溃、扭曲，导致了法则混乱、时空撕裂、无数文明瞬间湮灭，宇宙之心也在这场终极冲突中碎裂，碎片散落无踪。我‘观星者’一脉的先祖，据传曾是‘星轨殿’中负责观测记录、不直接参与权柄争斗的旁支成员，因此在浩劫中侥幸留存了一丝传承，但也就此隐匿，以观测者和记录者的身份，存续至今。”

星痕说完，看向凌云：“至于‘终焉议庭’这个称谓，据我脉推测，可能是该组织在后期，尤其是内部矛盾激化、倾向于以‘裁决’和‘终结’手段维护某种扭曲秩序时，被部分存在或后世所冠之名。‘天命星轨殿’或许是其早期或中立的称呼，更侧重‘规划’与‘观测’。”

信息量巨大！凌云迅速消化着星痕的话语。这与他之前的许多猜测吻合，并填补了大量空白。一个试图管理一切（包括命运）的超级组织，因内部矛盾（可能涉及宇宙之心和根本理念）而崩溃，引发灭世之战……那么，宇宙之心碎片被那种高纬度力量取走，就可能是这个组织残存力量的“回收”行为。魂殿对灵魂和生灵的觊觎，是否也与此有关？是否想利用海量灵魂能量，去做一些类似“修复系统”、“重写命运”或“献祭召唤”的疯狂之事？

而自己的幸运灵珠系统……其展现的“随机”中蕴含的“规则”，能开出蕴含异界法则的物品，尤其是那枚“幸运元晶”所代表的、近乎“命运敕令”的力量……难道，这系统的根源，真的与那崩塌的“天命星轨殿”，与那所谓的“命运金章”有关？灵猫之前的剧烈反应和如今的沉默，是否因为它“认出了”与之同源或敌对的力量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