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训(十三)(1/2)
当第九天的晨光如期而至,清水咒落下时,科拉睁开眼,感受到的不再是纯粹的酸痛,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带着轻微刺痛的清醒。
第二周的训练,果然如霍恩比教练所预示,踏上了新的台阶。
如果说第一周是“重锤打铁”,将基础一遍遍夯入骨髓;那么第二周,便是“精准淬火”,在更复杂、更高压的环境下,锤炼每个人的判断、胆识和那一丝属于自己的“风格”。
第九天,综合障碍飞行接力升级。菲力·普伦引入了“干扰者”——由一名青训队员(通常是卢克或芬恩)在通道外,用经过弱化的、不会造成实际伤害的魔力冲击模拟“游走球”干扰,迫使飞行者在维持精准操控的同时,还必须分出心神预判和躲避来自外部的威胁。
科拉第一次在通过最复杂的连环窄门时,被一道刁钻的魔力冲击擦到了扫帚尾,虽未导致撞击障碍,但那瞬间的失衡感和额外的心神消耗让她落地后呼吸紊乱了很久。
第十天,战术演练进入深水区。
霍恩比教练亲自坐镇,将六名体验生和三名青训队员打散,混编成三支队伍,进行带有明确战术目标的小场地攻防。
目标是“成功执行三次特定战术配合”和“在对方采用区域联防时,成功从底线发起并完成进攻”。
规则复杂,失败惩罚是令人腿软的基础体能加练。
尤里卡在一次演练中,因为过于纠结队友跑位是否完美符合战术板图示,延误了关键的传球时机,导致战术失败。
霍恩比没有骂人,只是让他当晚将那个战术的所有变化可能手抄二十遍。
尤里卡抄到深夜,但第二天在类似情境下,他的出球明显果断了许多。
第十一天,迎来了真正的“游走球日”。
那两个黝黑、凶悍的训练用游走球被完全释放,在限定区域内疯狂飞舞。
任务是在它们的无差别攻击下,完成一组包括传接、射门、闪避在内的综合技术动作。
尖啸的风声和铁球撞击屏障的闷响让训练场变成了战场。
玛蒂在这一天如鱼得水,她挥舞击球棒的样子几乎带着凶悍的喜悦,不仅保护了自己和临时队友,甚至几次利用击打游走球,巧妙地改变了它们的轨迹,为队友创造了突进空间。
贾斯帕则吃尽了苦头,一次躲闪不及被擦中后背,虽然护具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但仍旧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也让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空间感知”和“预判”在生死攸关时的分量。
第十二天,高强度对抗循环赛。每人都在不同组合中与所有其他人成为队友或对手,体力和脑力都逼近极限。
科拉在一次与休斯同队对抗青训队员的比赛中,抓住了奥利弗信中所说的“微小偏差”机会。
当凯尔·戴维斯凭借强悍的身体对抗试图挤压休斯的传球空间时,科拉没有停在惯常的接应点,而是冒险进行了一次反向空切。
休斯在高压下的传球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但就是这零点几秒,让科拉恰好跑出了空位,接球后没有任何调整,在芬恩·卡特补防到位前将球射入。
第十三天,训练内容回归“基础”,但却是地狱难度的基础。
在施加了“重力干扰咒”的区域内进行超低速悬浮控球练习,要求魔法光球在扫帚尖上保持绝对静止超过十分钟;蒙眼仅凭扫帚反馈和队友的声音指令在简单障碍中穿行;在模拟暴雨和强风的复合魔法天气下进行长传精度测试……
每一天都在突破前一天的极限,每一天也都在暴露新的问题,但也能看到细微的进步——
科尔兄弟的失误率在缓慢下降,尤里卡的动作不再那么僵硬,玛蒂开始学会在勇猛中融入思考,科拉对“机会”与“风险”的权衡越来越迅速。
训练之外,这个小团体的纽带也在无声地加固。
晚餐时,大家会自然而然地坐在一起,讨论白天的训练,分享各自国家的魁地奇趣闻,甚至开始给彼此起无伤大雅的外号。
凯尔·戴维斯被私下称为“石头”,卢克·伯恩是“攻城锤”,芬恩·卡特是“影子”。
连休斯也偶尔会在讨论到某个具体技术细节时,简短地发表看法,虽然他的话依旧少得可怜。
科拉和玛蒂的宿舍夜谈成了固定节目。
玛蒂会吐槽贾斯帕今天又干了什么蠢事,或者感慨休斯某个动作的精度;科拉则会分享一些从奥利弗信里得来的、关于其他俱乐部训练方式的见解,或者分析霍恩比某句点评背后的深意。
她们的关系在汗水和共同的“苦难”中,迅速从室友升级为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第十三天的傍晚,训练结束的哨声吹响时,夕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疲惫写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也在眼底沉淀——
那是一种被反复捶打后初步成型的韧性,一种对自身能力边界更清晰的认知,还有一种对“魁地奇”这项运动日益增长的、混合着痛苦与热爱的复杂情感。
晚饭时,菲力·普伦带来了一个消息。
“明天,第十四天,训练营最后一项主要安排。”他的目光扫过餐桌旁九张抬起的脸,“上午,与到访的蒙特罗斯喜鹊俱乐部青年梯队,进行一场交流练习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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