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赛后总结（2/2）

是的，比赛以一种可怕的方式结束，但他们为之拼搏的过程并非没有价值。他们需要消化这场特殊的胜利，然后继续前进。

“今天下午休息，恢复体力。晚上开始，按新重点训练。”塞德里克宣布散会。

队员们陆续离开教室，低声讨论着刚才的分析。

埃文走到了科拉身边。

“卡佩。”埃文干巴巴叫了一声，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一直在想……如果是你站在门前，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从失球那一刻起就盘旋在脑海、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问题。

那双总是努力表现坚定的眼睛，此刻带着不易察觉的渴望和脆弱，看向科拉。

科拉没有立刻回答，她当然知道这问题从何而来。

三年前预言家日报的那篇报道，她当然记得。四十三颗球，那是一场耗时一天多的漫长苦战，赞誉之下是几乎抽干精神的极端专注和事后酸胀数天的肌肉。

“可能会少丢几个球，”科拉收回目光看向埃文，拍了拍他肩膀，露出笑意，“也许能扑出安吉利娜那几球。也许不能。没人能百分之百预判狂风里的鬼飞球，我也不能。”

埃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但是，”科拉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埃文，魁地奇是七个人的游戏，输赢从来不只系于一个人，尤其是守门员。”

她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埃文，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你今天盯着‘如果是科拉会怎样’，就是把自己困在了‘比较’和‘预设’的死胡同里。”

埃文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他的确一直在比较，比较自己和科拉的差距，比较“如果”和“现实”。

“你今天的扑救，有几个非常精彩，尤其是上半场封堵凯蒂·贝尔近射那一下，反应和选位都很棒。”

科拉话锋又是一转，“但下半场，尤其是分差拉大后，你的注意力开始分散。你在想‘不能再丢了’，‘差太多了’，‘如果是科拉……’。杂念一生，判断就会慢，动作就会僵。”

埃文回想起下半场那种挥之不去的焦虑和无力感，确实如科拉所说。

“守门员是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孤独的位置。但你的力量，不仅仅来自你的胳膊和眼睛，”

科拉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更来自这里。相信你的训练，相信你在那一刻做出的判断，哪怕事后证明错了。错了，下次改。但比赛时，怀疑自己比任何对手的射门都更致命。”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埃文慢慢消化她的话，然后语气缓和了些：“那场被登报的比赛，我之所以能‘挡下所有球’，不是因为我能预知风雨，而是因为我知道我的队友在尽力创造机会，我知道我只需要做好我该做的事——守住门，直到我们抓住胜机。

同样的，你今天在门前，你的队友也在为了缩小分差拼命。你看到了吗？斯坦为了抢一个球权撞得有多狠？蒂娜嗓子都喊哑了还在组织？”

埃文怔住了。

他沉浸在失球的沮丧和自我怀疑中，确实忽略了队友们的努力。

他只看到了不断扩大的分差和自己无能为力的球门。

“你是埃文·布鲁克，赫奇帕奇现在的守门员。你要找到的，不是成为第二个科拉·卡佩，而是在暴风雨里，如何成为更好的、第一个埃文·布鲁克。”科拉觉得这话有点似曾相识。

埃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朝门口走去。

“你还是这样擅长安慰人。”塞德里克走过来，笑着对科拉说。

“我只是把想说的全说了而已。”科拉转过头看向他，“讲得很好，塞德。”她由衷地说，“尤其是关于全局观察的部分。这不只是找球手的责任。”

塞德里克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的笑：“说实话，复盘的时候我才后怕。如果昨天抓住飞贼的是哈利，而摄魂怪还是出现了……后果可能更糟。我们赢了比赛，但好像也赢得有些……侥幸，甚至是不安。”

科拉理解他的感受。

这场胜利掺杂了太多意外因素，失去了纯粹竞技的酣畅感。

“但你们在飞贼被抓住之前的表现，配得上任何胜利。”她肯定地说，“尤其是埃文，还有蒂娜的组织，斯坦的拼抢。下次即使没有意外，你们也能和任何人一较高下。”

塞德里克点点头，将湿掉的笔记小心收好。

“训练晚上继续，下一场是和拉文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