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观众（2/2）

看台上看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各院颜色混杂，喧声渐起，旗帜招展。

科拉就坐在其中，混在赫奇帕奇和少数其他学院的学生之间。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晰地俯瞰整个球场动态。

初冬上午的阳光清冽，带着一种穿透性的明亮，将她的影子在木制长椅上拉得修长。

她脱去了厚重的斗篷，只穿着合身的毛衣和长袍，围巾松松地搭在颈间，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能摩挲着口袋里那根魔杖。

身前几排，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正上蹿下跳，异常活跃。

他们脸上用金红颜料画着夸张的狮子图案和“必胜”字样，手里挥舞着自制的小旗子，旗面上不是格兰芬多的狮子，而是不断变换着各种滑稽图案——一会儿是跳舞的赫奇帕奇獾，一会儿是打瞌睡的拉文克劳鹰，甚至还出现了一只戴着眼镜、晕头转向的游走球。

“最后下注！最后下注！”

弗雷德扯着嗓子喊道，手里摇晃着一个叮当作响的布袋，

“押赫奇帕奇抓住飞贼，一赔三！押拉文克劳抓住飞贼，一赔一点五！押比赛因为意外中断——比如有人被自己的游走球打晕——一赔十！”

“看好你们的选择，女士们先生们！”乔治在旁边帮腔，向周围的学生展示一块写满赔率的小黑板，

“特别盘口：第一个进球的追球手是谁？是赫奇帕奇的‘果断米尔斯’还是拉文克劳的‘手术刀赞普’？或者是我们英勇的守门员兄弟反戈一击？”

他促狭地朝埃文·布鲁克的方向努了努嘴，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科拉身侧的长椅微微向下一沉，有人坐了下来，带来一阵熟悉的、清爽的肥皂气息和魁地奇皮革护理油的味道。

她没有转头，只是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我以为你会和格兰芬多的人坐在一起。”她说道，目光依旧追随着从球场两边出现，汇向中间的队伍。

“这边视野更好。”奥利弗·伍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穿着普通的深色长袍，围着格兰芬多围巾，手里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锡制杯子。

他很自然地将杯子递到科拉手边，“热苹果酒。从厨房拿的，比黄油啤酒暖和。”

科拉这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奥利弗的脸颊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正专注地看着球场上的首发阵容，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起，那是他分析战术时的表情。

奥利弗坐得很近，科拉能感受到他洇过来的暖烘烘的体温。

“谢谢。”科拉接过温热的杯子，指尖传来的暖流瞬间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寒意。她抿了一小口，甜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布兰琪首发，”奥利弗评论道，目光追随着空中那个黄色的身影，“聪明。这种天气适合她。秋·张不好对付，但布兰琪的耐心和细节观察是优势。”他的语气完全是专业分析，仿佛在复盘自己的队伍。

他的话被前面弗雷德突然拔高的嗓门打断：“嘿！看看谁来了！我们敬爱的队长！怎么，奥利弗终于舍得从训练计划里抬头，来看场真正的比赛了？要不要下注？赌卡佩小姐的学院赢？”

奥利弗头都没回，只是抬手敷衍地挥了挥，

“留着你们的加隆买点像样的扫帚护理剂吧，弗雷德。”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双胞胎听见。

乔治转过头，朝科拉挤了挤眼睛，做了个夸张的“管管他”的口型，又嘻嘻哈哈地转回去继续吆喝了。

科拉轻轻碰了碰奥利弗的手臂，将他的注意力从战术分析上拉回来一点。“看比赛，伍德队长。今天你只是观众。”

奥利弗深吸了一口气，肩膀稍微放松了些，但目光依旧锐利。

“习惯了。”他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科拉重新将目光投向球场。

双方队长正走向中场握手。看台上的喧闹声稍微低伏了一些，她能感觉到身侧奥利弗的专注。

阳光洒满场地，草叶上的霜痕早已消失，只留下一片明亮的绿意。风很小，旗帜只是微微拂动

科拉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瞬不瞬。

一切就绪。只待那一声哨响。

霍琦夫人将银色的哨子举到唇边，另一只手高高扬起，手中紧握着那颗暗红色的鬼飞球。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已经各就各位的十四名球员，看台上喧嚣的声浪在这一刻奇异地低伏下去，变成一种压抑的、充满期待的嗡嗡声。

所有人都压低身形，手握扫帚柄，眼睛紧盯着霍琦夫人手中的鬼飞球，蓄势待发。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将每个人的身影勾勒得清晰分明，甚至连扫帚柄上的木纹都隐约可见。

风吹过球场，带着干草和远处松林的气息。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然后——

“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