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杰玛·法利（2/2）

但杰玛的天赋，比她父亲预期的还要高。

她像一块极度干燥的海绵，疯狂汲取着一切被要求掌握的知识。

她很快发现，那些繁复的魔咒原理在她脑中异常清晰，那些枯燥的礼仪规范她能以近乎本能的优雅完成。她逼迫自己更快、更好、更无懈可击。

驱使她的动力，并非源于对魔法本身的热爱，而是达到那些严苛标准后，偶尔能获得的“奖赏”——或许是父亲一个几不可察的颔首。

或许是母亲一句轻描淡写的 “尚可” ，又或许仅仅是晚餐时，他们愿意将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询问一两句课业。

那语气虽依旧带着惯常的敷衍，对她而言却已是荒漠甘泉。

因为来之不易，所以甘之如饴。

她逐渐学会在戒鞭落下前精准地调整自己的姿态，学会在疼痛袭来的瞬间咬紧牙关不让一声闷哼溢出唇角，更学会将那份刺骨的寒意转化为更疯狂的练习动力。

她开始用同样挑剔的目光审视自己，甚至比她的父母更加严苛。

童年的欢愉与温暖被剥离，替换成精准的刻度与冰冷的评价。

那些不会留下痕迹的抽打，一次次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塑造着她的骨骼，磨砺着她的意志。

她变得沉默、早熟，那双灰色的眼眸里，过早地沉淀下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