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鬼脸红潮（2/2）

她足尖连点三具干尸肩胛，借残存骨架为踏板冲向半空，银丝网“唰”地撒向剩余铃铛，网眼收紧时发出锐利的破风声。

方清远趁机挥剑猛击地面血莲中心的铜环，太极劲震荡开来，嗡鸣声顿时弱了几分。

一瞬间，众人耳中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以及血珠落地的“嗒、嗒”轻响。

“唵 阿 吽！”

洛桑仁波切的梵音炸响，声浪撞上石壁，激起层层回响。

他指尖蘸着自己的血，在掌心画出《破妄明灯咒》，红光顺着符印窜向空中，撞碎最后几枚铃铛。

铃声戛然而止的瞬间，墙上那张人脸“嘶”地裂开，渗出黑血，缓缓溃散，腥臭的气息弥漫开来。

“氧气回升到18%。”伊万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温度……正常了。”

方清远抹了把额角的汗，咸涩的汗珠滑进嘴角，目光扫过中央那具干尸——它的额头正裂开蛛网状的纹路，露出枚嵌在颅骨里的绿松石眼球，幽光微闪，像一只不肯闭合的眼睛。

“雷符引煞。”他想起师门古籍里的记载，喉间发苦，“得用纯阳剑气冲它。”

洛桑仁波切看向他，眼中有了然：“我助你。”

方清远咬破舌尖，鲜血喷在剑刃上，温热的液体顺着七星纹蜿蜒而下。

紫芒顺着纹路窜起时，他听见老喇嘛的咒文如洪钟：“以我佛火，破汝邪障——”

剑指绿松石的刹那，整座石室剧烈震动。

干尸“轰”地爆成齑粉，其余五具同步坍塌，兽骨碎成渣。

血莲纹“刺啦”裂开，三扇石门“咔哒”作响，缓缓开启半尺宽的缝隙。

林慧真率先探身进去。

风灯照亮角落的瞬间，她倒抽冷气：“达瓦次仁！”

方清远挤过去。

冻僵的尸体蜷缩在石缝里，腰间的勘探队编号牌结着冰碴，触手刺骨。

他怀里的日记本露着一角，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他们还在跳……没有脸的舞者……德国人的眼睛睁开了……”

墨迹在“了”字上戛然而止，像是笔突然被抽走。

“我们不是第一个。”方清远摸着日记本上的冰壳，声音沉得像铅块。

石门后的甬道里，吹来阵阴寒的风，裹着尘土与陈年香灰的气息。

林慧真的风灯晃了晃，火光映出甬道墙壁上的刻痕——是德文。

“走。”方清远抽出剑，“看看德国人留下了什么。”

洛桑仁波切捡起达瓦次仁的日记本，轻轻合上：“愿他的魂灵得渡。”

伊万调整着热感仪，屏幕上的红点突然聚成一条线，指向甬道深处。

赵明远盯着那线红点，喉结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众人鱼贯进入石门。

身后的三扇门在他们走过时“吱呀”闭合，仿佛某种古老的叹息，余音在石壁间久久不散。

甬道倾斜向下，越走越窄，墙壁上的德文刻痕逐渐被另一种符号取代——是古苯教的“雍仲”纹，每一道都泛着暗红，像刚渗出来的血，指尖拂过，竟有微弱的温热。

方清远握紧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