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颅火引路(2/2)
众人转过最后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天然溶洞大厅里,九根青灰色石柱如北斗排列,每根柱体都嵌着幽绿晶石,和头骨通道里的矿物一模一样。
七根石柱底部的符文凹槽里塞着焦黑骨块,剩下两根空着,像张开的黑洞。
“星枢锁。”林慧真绕着最近的石柱转圈,指尖划过青铜基座的齿轮纹路,金属冰冷,纹路深陷,指尖刮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蹲下身,指甲抠进齿轮缝隙,“齿轮油是新的,有人不久前刚动过。”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碎石滚落的轻响。
方清远抬头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鹰隼般从洞顶裂隙俯冲而下!
那人披着黑色氆氇斗篷,颈间铜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三枚弧形刀刃破风而来,目标直指洛桑咽喉和方清远心口。
“小心!”伊万扑过去撞开赵明远,两人重重摔在岩地上,碎石扎进手掌,血腥味混着尘土在口中弥漫。
林慧真的长鞭如灵蛇出洞,精准卷住一枚刀刃,另外两枚擦着方清远脖颈钉进石柱,溅起火星,灼热气流掠过皮肤,留下短暂刺痛。
那黑影落地后并不恋战,反手甩出绳索勾住洞顶,几个腾跃便消失在裂隙里,只余铜铃在头顶响了三下,余音在岩壁间回荡,久久不散,仿佛仍在数着谁的命。
方清远摸着颈侧的血痕,掌心的剑刃震得发麻。
他扯下那枚钉在石柱上的刀刃,血腥味立刻涌进鼻腔——刀柄缠着的人皮还带着未干的黏液,触手滑腻,温度尚存,刃身刻着歪扭的秘纹。
“宁玛派的血祭标记。”洛桑的人骨念珠攥得咯咯响,“新藏会的铃铛客,扎西顿珠的死士。”
伊万捡起另一枚刀刃,用地质锤轻刮刃身。
“镍铁合金。”他眯起眼,金属刮擦声尖锐刺耳,“本地炼不出来,和之前头骨里的晶石……可能都和德军有关。”他把碎片收进工具包,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了串编号,眼角余光却瞥见赵明远正盯着洞顶裂隙的角度发呆。
林慧真没注意到这些。
她的银针正抵着石柱基座的某个凹点,轻轻一挑——地面石盖缓缓升起,露出垂直向下的井道,锈蚀的铁梯上结着蛛网,蛛丝黏在她手套上,拉出细长银线。
铁梯旁立着半块残碑,刻着的古藏文被苔藓盖住大半,只余“阳尽之时,铃响三度,代祭者至”几个字,苔藓湿滑,字迹边缘泛着暗绿荧光,仿佛仍在呼吸。
“替命诏。”洛桑的声音发颤,“主祭死了,就得用代祭者补九柱……否则地脉……”
他的话被石柱群的轰鸣打断。
九根石柱的绿晶石突然亮起,由弱到强,像九只野兽睁开了眼睛,**光芒脉动如心跳,空气中浮起细微的静电,汗毛根根竖立**。
赵明远的磁力计疯狂转动,指针撞在外壳上发出脆响,他在笔记本上狂草:“共振匹配——他们要重启仪式!”
更清晰的脚步声从井道下方传来。
那声音整齐、沉重,像有人扛着什么东西,一步一步往上爬,铁梯随之震颤,锈屑簌簌落下,砸在岩地上发出闷响。
方清远握紧七星龙渊,能感觉到剑刃的嗡鸣里多了丝锐响——不是风声,不是地脉,是活人踏在铁梯上的震颤。
“不是我们的人。”他的声音像淬了冰,“下面……有人先到了。”
溶洞大厅的火把在这时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方清远看见井道口映出几个模糊的影子,裹尸布下渗出的暗红液体正顺着铁梯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岩石上发出“嗒、嗒”的闷响,在地面积成小滩,腥甜中夹杂着腐肉与铁锈的气息,令人作呕——是血,新鲜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