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流涌动(2/2)

林慧真的手指还按在拓印图上,指节泛白:所以石碟不是钥匙,是......

是撬动封印的楔子。方清远替她说完。

他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忽然听见帐篷方向传来响动——是伊万的帆布包拉链声,金属齿咬合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林慧真快步走来,脸色微变:“方组长!伊万的发信器收到一段加密信号——只有三个字:‘别碰碟’!还没来得及溯源,信号就断了。”她顿了顿,“我拆下了记录模块……藏好了。”

方清远眼神一凛,未及追问,只点了点头。

后半夜轮到赵明远守夜时,方清远在石屋角落眯了会儿。

迷迷糊糊间听见细碎的呕吐声,睁眼正看见赵明远扶着门框,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如藤蔓攀墙。赵技术员?他翻身坐起,赵明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去捂怀——有张泛黄的纸页从指缝里滑出来,飘落在方清远脚边。

我......我胃不舒服。赵明远声音发虚,弯腰去捡纸页,指尖抖得几乎碰不到纸角。

方清远先他一步拾起,借着月光瞥见上面的德文:九祭坛对应星轨……祖先遗产协会档案……他瞳孔微缩——这是纳粹祖先遗产协会的标记,和脐室里德国干尸胸前的徽章一模一样。

那墨迹边缘微微反光,像是经年浸过血水。

方组长!赵明远扑过来要抢,方清远反手将纸页塞进自己口袋:明天还你。他盯着赵明远发青的脸,对方额角全是冷汗,喉结上下滚动,像条离水的鱼,呼吸带着轻微的腐草味。

次日清晨,伊万果然提出绕道。我在测绘队时记过条旧径,能避开东边的雪崩区。他举着指南针,墨镜后的眼睛闪着光,从这儿往东南,八十里就能到兵站。

林慧真捏着指北针比对,眉峰微蹙——东南方向正是昨夜异象里剪影消失的方位。

她掌心那本小册子沉甸甸的,仿佛也在警告她什么。

但想到石屋墙上那道影子,她终究没开口反对。

队伍行至午后,脚下的碎石地突然发出闷响。

方清远感觉地面在震颤,像有巨人在地下翻身,靴底传来阵阵酥麻。小心!他拽住最近的林慧真,就见前方干涸的河床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一股混着铁锈和腐草味的暖风地喷出来,吹得洛桑的法衣猎猎作响,发丝间飘出淡淡檀香与血腥交织的气息。

洛桑立刻跪在地上,人骨念珠轻叩岩层。

他闭着眼诵经,声音低沉如地鸣,念珠上的红珊瑚渐渐泛起血色,指尖触地之处竟渗出一丝暗红液体,如泪滴落岩。镇煞桩松动了。他睁眼时眼底有金芒闪过,古人用七十二根地钉锁死轴脉,现在断了三根。

话音未落,远处冰川传来的一声闷响,像古钟坠地,余音震得人耳膜发疼,连牙齿都在共振。

方清远望向东南方——正是伊万昨夜测的磁向所在。

他摸了摸腰间的七星龙渊剑,剑鞘上的七星纹路硌得手心发烫,仿佛即将苏醒。

赵明远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脸色比雪还白:组长,我昨晚又梦见……那个穿黑袍的人,他说‘第九个点必须由血亲完成’……

闭嘴。方清远打断他,目光扫过队伍——伊万正低头调整指南针,帽檐遮住了表情;林慧真握着长鞭,指尖在鞭柄的机关处轻轻敲打,金属扣发出细微“咔哒”声;洛桑仁波切将念珠收进法衣,眼神像要洞穿云层。

风突然转向,带着那股腐草味的暖风从背后涌来,吹动石碟布囊,里面那枚石头竟再次微微震颤。

方清远望着前方被冰舌覆盖的峡谷,冰面泛着青蓝的光,像块巨大的翡翠,深处似有脉动节奏。

他听见冰层下传来更清晰的震颤,和那日在冰裂谷听到的频率完全一致——一下,两下,三下……

数里之外,一座深埋于冻土之下的隐秘祭坛猛然震颤。

扎西顿珠的人皮鼓敲得山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大地的神经上。

血池里的火焰腾起三尺高,墙上投下巨大影子——一根缓缓旋转的柱体,纹路竟与方清远手中的石碟如出一辙,反向螺旋,蛇形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