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见锁断魂(1/2)

方清远的军大衣下摆结了一层薄冰,每走一步,靴底碾过雪地,发出细碎“咔嚓咔嚓”的脆响。

寒风如刀,刮得他脸颊生疼,睫毛上也凝着霜花。

他怀里的少女像块冰砣子,隔着两层布衫仍冻得他胸口发麻——这哪像活人?

倒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尸首。

“往东南偏北!”林慧真的声音被风雪撕成碎片,她护着《幽冥录》缩在他身侧,睫毛上挂着雪粒,说话时呼出的白气转眼就被风吹散,“我刚才看见山坳有火光!”

方清远低头瞥了眼怀中人后颈的青符,那符印正随着地脉震动隐隐发烫,贴在皮肤上有一种奇异的灼感。

他咬咬牙,靴底在雪地上碾出深沟:“撑住,再走半里。”

风突然转了向,卷着雪粒子劈头盖脸砸过来,打在脸上如同针扎。

两人跌跌撞撞冲进那片阴影时,才发现所谓“火光”不过是间废弃猎屋的破窗——木板门结着冰碴,推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霉味混着松脂味扑面而来,仿佛整个屋子都浸在陈年的腐朽之中。

林慧真的灵眼在进门瞬间自动张开,淡青色雾气漫过瞳孔。

她突然拽住方清远的胳膊:“别碰墙。”

墙上密密麻麻刻着暗红色符号,有的像扭曲的蛇,有的像分叉的鹿角。

她指尖轻轻抚过一道深痕,触感粗糙如砂纸,指尖还残留着某种干涸后的黏腻感。

“萨满的锁魂图腾。”声音压得极低,“用牲血刻的,年头不短了。”

方清远把少女放在土炕上,解下大衣裹住她。

他转身时,门外传来低吠——是猎犬的声音,带着股警惕的呜咽。

“谁?”他抄起军刺挡在林慧真身前,金属的冷意透过手套渗入掌心。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条缝,冷风卷进个裹着羊皮袄的老头。

他胡子上结着白霜,怀里抱着杆老猎枪,枪管正对着方清远的胸口:“秘字组的?”

林慧真松了口气,放下《幽冥录》:“老金头?局里说您在鹰嘴崖蹲守。”

老猎枪晃了晃,老头缩着脖子挤进来,身后跟着条黑背猎犬。

狗一进门就冲墙上的符号狂吠,爪子在地上刨出雪水,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蹲个屁!”他踹上破门,骂道,“这山早不干净了。”

方清远注意到他袖口沾着黑褐色污渍,像是血,又像腐烂的泥。

他从兜里摸出半瓶高粱烧,拔了塞子递过去:“暖暖身子。”

老金头的喉结动了动,接过酒猛灌一口,酒液顺着胡子往下淌,辛辣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盯着方清远另一只手里的东西——一块锈迹斑斑的残铁,边缘刻着模糊的龙纹。

“哪来的?”他突然抓住方清远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这是……”

“伪满时期的邪器。”方清远不动声色抽回手,金属摩擦皮肤的冰冷感还未散去,“我们在棺材铺井里捞到的。”

老金头的手抖了,酒瓶子“当啷”掉在地上。

他蹲下来捡,背弓得像只虾米:“四十六年,我跟我弟在鹰嘴崖挖参……”他突然压低声音,“挖到半截铁链子,铁疙瘩上刻着‘锁龙’俩字。”

林慧真蹲下来与他平视:“铁链子呢?”

“埋了!”老金头猛地抬头,眼里血丝密布,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手在发抖,“我弟三天后失踪了,只留这个。”

布包打开的瞬间,腐臭味冲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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