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步见鬼(1/2)

晨雾未散时,方清远已蹲在洞口用雪搓了把脸。

七星龙渊剑的剑鞘抵着膝盖,金属与冻土相碰的凉意顺着裤管往上爬——昨夜剑鸣了三次,最后一次他握剑的掌心沁出冷汗,剑刃在月光下泛着青灰,像被谁蒙了层血膜。

“方组长。”林慧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长鞭缠在腰间,银簪别住的麻花辫垂在军大衣外。

她递来一个油纸包,“青稞饼,仁波切今早熬的酥油茶泡的。”指尖相触时,方清远摸到她指节上的薄茧——那是常年练飞刀磨出来的,比他剑鞘的包浆还硬。

洛桑仁波切踩着薄冰走过来,人骨念珠在腕间晃出细碎的响:“地门的气数,从炸洞那日就漏了。”他袈裟下摆沾着草屑,该是天没亮就去转了山,“今日入洞,无论见什么,莫动嗔念。”

伊万洛夫抱着热感仪,皮靴踢飞块碎石:“温度监测仪显示洞深两百米处有异常热源。”他蓝眼睛在风镜后眯着,“可能是地下暗河,也可能……”

“也可能是新藏会的人。”赵明远突然插话,背着帆布包从帐篷里钻出来,额角还沾着草籽,“我昨晚重新核对了测绘数据,螺旋通道的倾角确实有偏差。”他伸手去碰方清远的罗盘,被林慧真用鞭梢卷住手腕:“摸别人东西前,先擦干净手。”

方清远没说话,目光扫过五人:林慧真的飞刀袋鼓着,该是藏了三把淬毒的;洛桑的袈裟里鼓鼓囊囊,佛魔金刚杵应该就压在经卷下;伊万的军大衣右襟有凸起,是他私藏的托卡列夫手枪——昨夜他在帐篷外抽烟时,方清远闻见了火药味。

至于赵明远……方清远摸了摸兜里被调换的磁针,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进洞。”他扛起氧囊,第一个猫腰钻进炸出的豁口。

洞道比想象中逼仄,前半段是新崩的碎石,踩上去哗啦啦响。

走了百来米,岩壁突然湿润起来,方清远摸了把石壁,指尖沾了层黏糊糊的暗红。

腥气猛地窜进鼻腔,像有人把腐烂的鱼泡在血里煮。

“铁锈水。”伊万掏出玻璃管取样,金属镊子夹着试纸伸进去,“铁离子浓度超标,但……”他突然皱眉,“ph值6.8,接近人体血液。”

洛桑仁波切摘下一颗念珠,在液体里蘸了蘸,放进嘴里轻抿。

他眉心的红痣突然暗了:“血泥。”声音像被冻住的钟,“苯教用战俘血混黏土封门,血要抽干三百个活人,黏土得是从地狱门里挖的。”他指尖划过岩壁,暗红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淌,“这里,埋过一万人。”

甬道尽头突然炸开声哭嚎。

那是孩童的哭声,尖得扎耳朵,像有人拿指甲刮玻璃。

赵明远往前跨了半步,方清远的手刀已经砍在他后颈:“听声辨位。”他指了指洞顶,“哭声没回音——是空谷传音的障眼法。”

林慧真的硫磺丸已经摸在手里。

她反手一抛,橙黄色的丸子撞在岩壁上炸开,呛人的白烟里,哭声戛然而止。

等烟雾散了,众人倒抽口冷气——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干瘪的婴尸,皮肤皱得像老树皮,眼窝是空的,只剩两个黑黢黢的洞。

脐带连成粗绳,捆在中央的石柱上。

洛桑仁波切跪下去,指尖抚过石柱上的倒写苯文:“以纯血饲门,以怨魂引路。”他喉结动了动,“这些是祭瞳童子。苯教巫师剜了他们的眼睛,混着尸油炼望冥镜,说能看见地轴的裂隙。”

林慧真的手指在石槽边缘敲了敲,青铜卡榫的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阴枢锁的变体。”她抬头看方清远,“得阴阳双力同时触发。”

方清远没说话,抽出七星龙渊剑。

剑刃叩在右侧凸钮上的瞬间,林慧真的飞刀“叮”地扎进左侧凹槽。

地动山摇般的轰鸣里,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塌陷,露出条倾斜的滑道,像张咧开的黑嘴。

“等等!”伊万摸出微型录音笔就要塞进去,一块碎石“啪”地砸在他手背上。

鲜血滴进石槽的刹那,岩壁突然泛起荧光——暗红的血纹爬满墙面,勾勒出张巨大的人脸轮廓,眼窝正对着方清远的剑尖。

“走!”方清远拽着林慧真往下滑,洛桑仁波切抓着赵明远的衣领,伊万骂骂咧咧地跟着。

滑道里全是碎石,军大衣磨得刺啦响,等双脚重新沾地时,众人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四壁挂着人皮灯笼,油芯烧着幽蓝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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