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逃出生天(2/2)
却见伊万盯着旋转的环轴,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她猛地抽出飞刀,“你做了什么?!”刀身映出伊万泛红的眼睛,那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近乎宗教般的狂喜。
“重启它!”伊万的声音里带着癫狂,“1938年,党卫军小队就是用这种石碟启动了沙姆巴拉!他们以为这是地球轴心,能逆转时间——”他的话被更剧烈的震动截断,洞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泥沙像暴雨般倾泻,砸在背上闷响连连,肩胛骨被击打得生疼。
就在方清远扑向环轴中央的同时,林慧真正贴着西壁移动,余光瞥见阴影蠕动——“小心!”洛桑的佛音炸响,声浪撞在岩壁上反弹,震得耳膜嗡鸣。
三支淬毒短箭破空而来!
方清远旋身挥剑,剑刃劈开气流,两支箭钉入岩壁,尾羽嗡嗡震颤,箭杆仍在高频抖动;第三支擦着林慧真的耳尖飞过,在她鬓角划开道血口,温热的血顺颈滑下,带着铁锈味,滴落在锁骨处,凉意与血腥交织。
阴影里窜出个蒙面藏人,黑氆氇下露出半截绣着骷髅的腰带——是新藏会的标记!
他扑向环轴基座,抓起卷油布裹着的东西就跑,油布撕裂处露出半截人皮,上面用金粉画着扭曲的曼陀罗,指尖触到那纹路时竟有黏腻湿感,仿佛尚未干透,像是刚从活体剥离。
“那是《阿羌玛遗书》!”洛桑瞳孔收缩,“记载万人血祭激活轴心……”
林慧真的飞刀追着蒙面人的左肩扎进去,那人闷哼一声,却仍咬着牙往东南角暗道里钻。
方清远正要追,头顶落下块磨盘大的岩石,“轰”地封死了去路,烟尘扑面而来,呛得人咳嗽不止,视线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一拳砸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在脚边:“让他跑了。”
“跑得了一时。”伊万擦了擦脸上的灰,目光却黏在那卷油布上——美国中情局的密电里提过,这东西比石碟更能撬动西藏的“信仰杠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微型相机,金属外壳已被体温焐热,嘴角微微上扬,像握住了通往权力核心的钥匙。
山体又开始轰鸣,脚下岩石如擂鼓般震颤,膝盖发软,站立艰难。
林慧真拽着方清远的胳膊往东南角跑:“通风口!刚才震松了!”五人合力将滚落的巨石一点点撬起,掌心磨破,血迹撒在石面上,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肌肉的颤抖与关节的呻吟。
先前不起眼的裂缝已渗出风雪,寒意刺骨。
随着一声闷响,石块终于翻倒,一股夹着雪粒的寒风猛地灌入,扑在脸上如针扎,带着冰雪的凛冽与自由的气息,鼻腔被冷空气刺激得生疼,却令人想哭。
方清远回头看了眼逐渐塌陷的大厅,环轴底部的铭文在石尘中若隐若现,德文和藏文挤在一起:“die achse ruht nicht.”(轴心永不休眠)
众人跌坐在乱石坡上,大口喘息,胸腔起伏如风箱。
阳光洒在脸上,暖得几乎痛楚,睫毛上凝结的霜花开始融化,水珠滑落,像久违的眼泪。
“活下来了……”林慧真靠在岩边,撕下袖布替他包扎额角的伤口,手指微颤。
她的手忽然顿住。
“你看赵明远。”
方清远转头。
那个一直昏迷的技术员,不知何时已静静坐起身。
他望着崩塌的山口,眼神空茫,嘴角却挂着一抹极淡的笑,像是在迎接什么久别的旧友。
那笑容静止在雪光中,仿佛不属于人间。
寒风吹过耳际,方清远忽然觉得,那风里藏着模糊的音节——
雪地上,那抹笑容仍未消散,仿佛预示着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