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长生残卷(2/2)

老赵的烟灰掉在报告上,他手忙脚乱去掸,动作比平时笨了两拍。

方清远盯着他发红的耳尖,突然开口:“尸体是要进档案室还是出档案室?”

所有人都抬头看他。

林慧真的指尖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节奏沉稳却带着压迫感。

老赵的烟在指间烧到了滤嘴,他猛地掐灭,火星子溅在桌布上:“档案室?那墙后边是旧警局的档案库,解放后锁着,没开过。”

“查档案库。”方清远起身,油布包在他怀里压出一道印子,“今晚。”

深夜的警局走廊空无一人,脚步声在地面回荡,像是有人悄悄跟在身后。

林慧真站在档案室门前,指尖抚过门锁上的锈迹,铁锈蹭在皮肤上带来一丝粗糙的凉意:“三年没开过。”她从发间抽出根银簪,轻轻一挑,锁簧“咔”地弹开。

方清远打着手电进去,光束扫过积灰的档案架。

尘埃在光柱中翻飞,像是无数微型灵魂在跳舞。

突然,他的鞋跟碾到了什么——是片碎瓷,沾着暗红的渍。

他蹲下身,用袖口擦去灰尘,瓷片上隐约能看见“长生”二字,和地道里那卷黄绢的封皮一模一样。

“清远。”林慧真的声音从架后传来。

他转身,见她抱着个牛皮纸档案盒,封条上盖着“汪伪内政部”的红章。

盒底漏出半张照片,照片里是个穿道袍的老人,腰间挂着枚云纹铜牌——和地道里那具焦尸的铜牌一模一样。

“天机子。”方清远轻声说。

林慧真翻开档案,最上面是张手写的便签:“长生经藏于南京玄清观,换骨经随葬……”她的声音突然顿住,“玄清观?那不是……”

“我师父的道观。”方清远的喉咙发紧。

他想起小时候在玄真观扫院子,师父总盯着南京方向叹气,“原来当年……”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玻璃窗咯咯作响,像是某种召唤。

林慧真的七柄飞刀“嗡”地从腰间飞出,在两人周围布成七星阵,金属碰撞声如铃音般低鸣。

方清远的九阳符在丹田处发烫,他能闻到浓重的腐臭味——是阴尸的味道。

“来了。”林慧真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他们贴着档案架往外看。

月光透过窗户,照见十几具骨尸站在院中,肋骨间缠着褪色的红绳,眼眶里的幽绿光芒像两团鬼火,冷冷注视着二楼的窗户。

最前面的那具骨尸抬起手,指节“咔咔”作响,指向警局二楼的窗户。

“看来王九山等不及了。”方清远摸出龙渊剑,金焰在剑刃上跳动,照亮了他的脸,“慧真,保护档案。”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人的脚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拖着骨头在地上蹭,一下,两下,越来越近。

林慧真的飞刀尖微微发颤,她盯着虚掩的门,轻声道:“小心……”

风卷起桌上的档案纸,“哗啦”一声扫过地面。

方清远的影子在墙上被拉得老长,和那些幽绿的光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