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雾锁危途（2/2）

“走！” 陈玄直突然起身，护心镜顶在身前，强行撑开一条通路，“不能让他白死！”

李漱玉抹了把眼角的泪，抓起地质锤跟在后面：“山顶有块凸出的巨石，钟纹的汇聚点就在那里！”

四人在兵勇的围堵中艰难穿行。方清远左肩的伤口彻底崩裂，黑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竟冒起白烟。他每挥一次剑，眼前就发黑一分，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停下 —— 王援朝消失的地方，兵勇们的嘶吼声格外刺耳，像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耳膜。

林慧真的玉牌越来越暗，绿光只能勉强护住周身三尺。她一边往方清远伤口上贴 “止血符”，一边急声道：“你的煞气快压不住了！”

“没事。” 方清远一剑劈开迎面扑来的兵勇，锈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出的黑血溅在他眼角，“到了山顶再说。”

陈玄直突然闷哼一声，护心镜上的裂纹又多了数道，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被李漱玉扶住。“老道…… 快撑不住了……” 他咳出一口血，“锁龙桩的煞气…… 比想象中更重……”

雾中的兵勇越来越多，甚至开始叠成人墙，锈刀组成的铁网几乎遮蔽了天光。方清远突然停下脚步，将油布包塞进林慧真手里：“拿着。”

“你要干什么？” 林慧真一愣。

“开路。” 方清远的声音异常平静，他抬手抹掉眼角的血，龙渊剑突然发出嗡鸣，“你们往山顶冲，我随后就到。”

不等众人反应，他突然转身，迎着兵勇群冲了过去。剑身上的七星纹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竟将周围的雾气都逼退数尺。那些扑上来的兵勇一触到金光，就像被点燃的纸人，瞬间化为飞灰。

“方清远！” 林慧真想去拉，却被陈玄直按住。

“让他去。” 老道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龙渊剑需要血气催动，他这是…… 在用自己的命铺路。”

李漱玉咬了咬牙，抓起地质锤：“走！我们越早毁了锁龙桩，他就越安全！”

三人踏着方清远劈开的通路往山顶冲去。雾中传来龙渊剑的嗡鸣和兵勇的惨叫，偶尔夹杂着方清远压抑的痛呼。林慧真回头望了一眼，只看见金光在雾中忽明忽暗，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她攥紧手里的油布包，玉牌在掌心烫得惊人。那里面，不仅有王援朝用命换来的破煞令，还有方清远未说出口的决心。

山顶的巨石已经隐约可见，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钟纹，正随着雾气的流动微微发光。而在巨石顶端，似乎插着什么东西，被浓雾裹着，看不真切。

但他们都知道，那就是锁龙桩。是这场血腥的源头，也是唯一的生路。

雾更浓了，方清远的剑光在身后越来越暗。林慧真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他们都必须走下去 —— 为了死去的人，也为了还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