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破渊（2/2）

他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声音透过浓雾传上来：“方同志！林同志！我们带了爆破队！你们撤出来，这山头我们炸平了！”

陈玄直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好！还是这铁家伙管用！”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几张符纸，往地上一撒，“老道再给你们争取一刻钟！” 符纸化作道符墙，暂时挡住了从缝隙里涌出的煞气。

方清远深吸一口气，将镇国镜往林慧真手里一塞：“你们先撤！”“那你呢？” 林慧真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

“我断后。”方清远的眼神异常明亮，九阳符的金光在他眼底流转，“龙渊剑能暂时锁住煞气，等你们到安全区，我就撤。”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笑，“告诉赵局长，多装几包炸药，炸深点。”林慧真咬了咬牙，拉起李漱玉，扶着陈玄直往山下跑。跑了几步，她回头望去，只见方清远站在锁龙桩前，龙渊剑插在地上，剑身的七星纹与镇国镜的金链交相辉映，将那不断咆哮的龙头虚影死死困在原地。他的身影在金光中显得格外挺拔，像座永不弯折的山。

“快！” 赵局长已经带人冲到半山腰，看见他们立刻喊道，“爆破点已经选好了，就等你们了！”当最后一个人撤到安全区的掩体后，赵局长按下了引爆器。“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整座山都在摇晃。山顶的巨石、锁龙桩、还有那不断涌出的黑雾，瞬间被冲天的火光吞没。爆炸产生的气浪掀飞了数里外的树叶，连掩体里的人都能感觉到地面在发烫。

林慧真死死盯着火光冲天的山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知过了多久，爆炸声终于停了。烟尘弥漫的山顶已经变成个巨大的坑洞，再也看不见黑雾，也看不见金光。

“派人上去看看。” 赵局长沉声道。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往上爬，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消息：“局长！山被炸平了！没发现煞气，也没…… 没发现方同志的踪迹，只找到了这把剑！”

林慧真冲过去，看见战士手里捧着的正是龙渊剑。剑身的七星纹已经黯淡下去，却依旧带着淡淡的余温。她轻轻握住剑柄，突然感觉到剑身在微微震颤，像是在传递某种讯息。

“他没事。” 林慧真突然笑了，眼角的泪却掉了下来，“龙渊剑还在，他就没事。”赵局长看着被炸毁的山头，叹了口气，让人在周围拉起警戒线，立了块 “军事禁区” 的牌子。“通知下去，派一个连驻守，任何人不准靠近。” 他拍了拍林慧真的肩膀，“放心，小方同志吉人天相。我们会找到他的！”

夕阳西下时，林慧真抱着龙渊剑，站在山脚下。风吹过炸痕累累的山坡，带着硝烟的味道。她知道，方清远可能真的没走出来，但他用九阳符和龙渊剑锁住了最后的煞气，给了他们炸毁深渊的机会。就像王援朝的破煞令，像陈玄直的符墙，像李漱玉的地质锤，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该守的东西。

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是来接他们的车。林慧真最后看了眼那片冒着青烟的山，将龙渊剑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那天林区的孩子说，在山巅看到过一道淡淡的金光，像剑的影子，映在云里，一闪就没了。大人们总是笑着骂他们胡说。

三天后，搜山下的民兵发现了一个昏迷在林子边缘的人，身上还有淡淡的金色的微光未散。

（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