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山雨欲来(1/2)

当第二天的夜幕降临,哈利再次踏出乌姆里奇那间粉红色的办公室时,与昨日那沉重压抑、仿佛背负着无形枷锁的状态截然不同,他的脚步轻快,甚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勾勒出一个带着惊奇和如释重负的弧度。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通过密道回到了德拉科的级长寝室。

房间里,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温暖的光晕洒满每个角落。

德拉科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摆放着各种精密仪器和厚重典籍的书桌前,微微蹙着眉,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显然正专注于某项需要专注的作业。

“德拉科!”哈利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像一阵风似的刮到书桌旁,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发现宝藏般的惊喜笑容。

德拉科没有抬头,目光依旧黏在面前的论文上,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轻微的、表示听到了的单音:“嗯?”

“太奇怪了!”哈利迫不及待地分享他的发现,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提高,“乌姆里奇那支该死的羽毛笔,不知道是不是终于梅林开眼,出故障了!

它写出来的字,在羊皮纸上还是那种血淋淋的样子,我的手上也确实沾满了‘血’,黏糊糊的,但是!”

他强调般地顿了顿,伸出自己完好无损的左手,在德拉科眼前晃了晃,“你看!它没有在我手上留下任何痕迹!一个字都没有!

乌姆里奇那个老巫婆,就坐在她那个粉红色的宝座上,居然一点都没发现不对劲!

她看着我写,看着羊皮纸上的‘血字’,还以为她的恶毒魔法在照常运转呢!”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疑惑。

如果非要德拉科找一个比喻,那就像一只原本以为要挨揍、却意外得到了超大份肉骨头,正欢快地摇着尾巴、眼睛闪闪发光的大型犬。

德拉科手中的羽毛笔依旧没有停歇,笔尖流畅地划过羊皮纸,留下优雅而复杂的魔药配方分析。

他只是几不可查地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晓,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哈利并不气馁,他兴奋地坐到书桌旁的软椅上,身体微微前倾,继续着他的猜测,语气充满了美好的期盼:“你说,这笔之后会不会一直保持这样?再也刻不上字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简直太棒了!就算每天晚上去她那里耗着,也只是浪费点时间而已……”

这时,德拉科终于写完了论文的最后一个段落,他将羽毛笔轻轻搁在墨水瓶旁的笔架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

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对上哈利那双因为兴奋而愈发璀璨的绿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无奈,却又隐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

“肯定会一直这样的,哈利。现在,安静一点,我在写魔药论文,最后的时间快到了。”

“哦……”哈利像是被按了静音键,立刻乖巧地应了一声,缩回了想要继续挥舞的手臂。

他讪讪地从书桌旁起身,溜达到房间另一侧那张铺着墨绿色天鹅绒的沙发上,随手从旁边的小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试图营造一种“我很安静,绝不打扰”的氛围。

然而,他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德拉科。

从他时不时就从书页上方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瞄向书桌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探究和一种“你快问我呀”的期待感,就能看出他根本心不在焉。

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手里拿着的,正是那本被西里斯鄙夷地扔在角落、由魔法部颁发的《魔法防御理论》。

德拉科原本确实打算专心致志地将论文的收尾部分完成。

他和西弗勒斯最近在某种特殊解毒剂的改良上取得了关键性突破,西弗勒斯甚至私下透露,准备将这项研究的成果整理后,作为推荐他进入国际魔药协会的敲门砖之一。

想到他那向来厌恶人际交往、言辞刻薄的教父,竟然愿意为了他,耐着性子去和协会里那些眼高于顶的老古董们周旋,德拉科就觉得肩头责任重大,更是干劲十足,恨不得立刻将论文臻至完美。

但是……某个人的视线实在太过炽热了。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疑问和一种傻乎乎的欢喜,存在感强到让他根本无法忽略。

德拉科又坚持写了几行,笔尖却因为那扰人的注视而微微凝滞。

他终于放弃般地,再次将羽毛笔放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抬起眼,精准地捕捉到沙发上那个正假装看书、实则眼神亮得惊人的家伙。

“问吧。”他言简意赅,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败的无奈,但灰蓝色的眼底深处,却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得到“圣旨”的哈利如同被按下了弹射按钮,立刻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几乎是瞬间就重新坐回了德拉科身边的椅子上,动作敏捷得丝毫不像刚受过“惩罚”的人。

他凑近德拉科,脸上带着“我早就猜到了”的笃定笑容,压低声音,如同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所以,小龙,是不是你做的?你昨天晚上出去夜巡,根本就不是和塞德里克换班,就是为了这个,对不对?”

他的语气到最后,已经不再是疑问,而是十足的肯定。

德拉科看着他这副“快夸我聪明”的模样,灰蓝色的眼眸中终于清晰地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他微微颔首,语气带着马尔福式的矜持赞扬:“看来还不算太傻,波特。”

哈利无奈地撇撇嘴,带着点小抗议:“拜托,我好歹也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了好吗?”

“成年巨怪。”德拉科照例轻描淡写地怼了回去,仿佛这是他们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情趣。

随即,他微微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难以抑制地流露出属于炼金师成功完成杰作后的骄傲与得意,如同孔雀展示它华丽的尾羽。

“我把她办公室里那些储备的、以及正在使用的惩罚笔,全都调换过了。”

德拉科宣布道,声音里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你现在用的,包括她以后可能会拿出来的,都是我根据她那恶毒的原版笔,精心仿造而成的赝品。

只不过……”德拉科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看着哈利好奇地睁大眼睛,才慢悠悠地指向自己书架上一瓶看起来毫不起眼、盛装着暗红色液体的玻璃瓶,“……这一次,笔尖流淌的不再是你珍贵的鲜血,而是这个。”

哈利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瓶“特殊”的“墨水”。

瓶子触手冰凉。他拔开瓶塞,谨慎地凑到鼻尖轻嗅——一股并不浓烈、但绝对无法错辨的、属于血液的腥气瞬间涌入鼻腔。

“呕……”哈利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味刺激得够呛,连忙手忙脚乱地塞紧瓶盖,仿佛那是什么剧毒物质,迅速将其放回原位,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这什么鬼东西?闻起来像……放了很久的血?”

德拉科被哈利那夸张的、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的反应逗得低笑出声,眉眼间那点冷傲彻底化开,染上真实的愉悦。

“鼬鼠的血,混合了一些我特制的、无味但能完美模拟血液粘稠度和氧化效果的魔药。

保证就算把那老巫婆的脸按在羊皮纸上,她也分不出这和真血有什么区别。”

德拉科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恶作剧成功的狡黠,“我放在她那儿的羽毛笔,笔杆内部被我铭刻了微型的传导符文,它们只会提取这个瓶子里的液体作为‘墨水’。

同时,这支笔被施加了一个巧妙的镜像咒,它会在持笔者的另一只手背上,同步留下完全相同的、由这种‘墨水’构成的字迹痕迹。

就相当于,一支笔,同时完成了两份‘抄写’。”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优雅的结论:“所以,只要没有蠢货跑到她面前,傻乎乎地嚷嚷‘教授你看我的手没事’,乌姆里奇就永远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她只会沉浸在惩罚有效、权威得以彰显的虚假满足里。”

“小龙!”哈利听完这精妙绝伦的计划,激动得无以复加。

他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德拉科,不由分说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响亮而湿润的吻,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崇拜,“你简直就是我的梅林!我的救世主!我……”

德拉科被他这过于外放的热情弄得有些耳根发热,连忙伸出手,精准地捂住了哈利还在不断喷洒赞美之词的嘴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羞赧,但更多的却是被取悦的满意。

“等等,先别急着夸。”他打断哈利,语气带着一种“好戏还在后头”的意味,“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哈利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德拉科的手心,示意他在听。

德拉科松开手,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般的平淡语气,抛下了另一个重磅消息:

“我昨天晚上,顺便也让乌姆里奇女士自己……亲身‘品尝’了一下她心爱的羽毛笔,那独一无二的‘美妙’滋味。

我想,她现在应该对‘感同身受’这个词,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哈利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德拉科在为他解决持续伤害的同时,竟然还不动声色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替他报了这“刻字”之仇。

一股滚烫的、汹涌的情感瞬间冲垮了他的心防,让他喉咙发紧,眼眶微微发热。

“梅林的宝石……”哈利喃喃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再次紧紧拥抱住德拉科,这次的动作却轻柔而充满了珍视,“德拉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能遇到你,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经历过所有糟糕和不幸的事情里,最幸运、最美好的一件事。”

他将脸埋在德拉科颈窝,嗅着那清冽熟悉的气息,感受着那份深沉而缜密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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