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新校长(2/2)

德拉科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明亮而真实的笑容,驱散了些许之前的阴霾:“谢谢教父!”

他走上前,有些费力地抱起了那个大包裹。

西弗勒斯没有再说话,只是挥动魔杖,地窖办公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为抱着包裹的德拉科让出了通路。

德拉科抱着包裹走出地窖,果不其然,一眼就看到了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抱着膝盖坐在门口墙角、正眼巴巴望着门口的哈利。

看到德拉科出来,哈利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德拉科毫不客气地将手中沉甸甸的包裹直接塞进了刚刚站起来的哈利的怀里,动作自然无比。

“走啦,哈利,”德拉科的语气轻松了些,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的放松,“回去休息了。今天已经发生够多事了。”

哈利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充满零食和关怀的包裹,感受到它的分量,心里那点因为被西弗勒斯“赶出来”而产生的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他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抱着包裹快步跟上德拉科的脚步:

“来啦!”

地窖走廊昏暗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高高的、狭窄的窗户洒落进来,恰好勾勒出他们并肩前行的背影。

月光如同柔和的银纱,笼罩在两人身上,仿佛将他们连接在一起,散发着一种静谧而温暖的微光。

这片微光在这片黑暗和压抑的城堡中,显得格外珍贵。

……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在第二天清晨便被彻底打破。

费尔奇早早地就出现在了礼堂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用尽全力,将又一块崭新的、冰冷的木牌,硬生生地挤进了那面早已被各种教育令覆盖、几乎看不到原本颜色的墙壁。

木牌上用加粗的、不容置疑的字体写着:

[第119号教育令: 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接替阿不思·邓布利多出任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

这块木牌的钉入,如同敲响了霍格沃茨沦陷的丧钟。

它不仅仅是一条命令,更是一个宣言:魔法部及其代言人乌姆里奇,终于彻底撕下了伪装,将霍格沃茨完全置于其掌控之下。

霍格沃茨陷入了本学年最黑暗、最压抑的一段时期。

城堡内,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现在几乎凝固成了实质。

学生们不仅要担忧学校外伏地魔日益猖獗的活动,担忧自己家人的安全,还要时刻提防在学校内部,会不会因为某一个微不足道的、甚至无心的举动而被无处不在的乌姆里奇或其爪牙抓住把柄。

比如和异性同学靠得近了些,比如在走廊里跑动,比如交谈时提到了某个敏感词。

然后被乌姆里奇冠上“违反教育令”的罪名,带去接受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惩罚”。

乌姆里奇上任校长的第一把火,便是启动了城堡内所有的魔法广播。

那些原本只在特定场合使用的喇叭,如今从早到晚,不间断地、用一种甜腻而冰冷的语调,循环播放着乌姆里奇自上任以来颁布的一系列教育令,如同精神污染般萦绕在每个人的耳边:

“……男生和女生之间的距离不得少于八英寸……”

“……有意加入调查行动组、为维护霍格沃茨纪律贡献力量并获取额外学分的同学,请……”

“……所有学生必须接受关于可疑及违法活动的质询……”

“……如有学生违反以上任何一条教育令,立即开除……”

这些冰冷、刻板、充满控制欲的条款,像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每一个学生的言行,扼杀着霍格沃茨最后的活力与自由。

笑声变得稀少,交谈变得谨慎,连走路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生怕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d.a. 被彻底封禁,有求必应屋的入口也时时刻刻被行动组的人轮班看守着。

哈利、赫敏、罗恩等主要领导人,更是被费尔奇和乌姆里奇明里暗里地严密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窥探的目光下。

失去了实践和进步的场所,学生们只能日复一日地忍受着乌姆里奇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那些纯粹理论、毫无用处、甚至故意误导的照本宣科,以及那些旨在消耗精力、毫无意义的理论考试。

霍格沃茨一贯浓厚的学术氛围和防御力量,正在被系统地瓦解和扼杀。

而玛丽埃塔,则成了另一个意义上的“名人”。

她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拼成“告密者”的紫色脓包,如同一个行走的耻辱柱,无声地宣告了她的背叛。

某种程度上,她也成了导致邓布利多被迫离开的“催化剂”。

当玛丽埃塔顶着那张布满脓包的脸出现在公共场合时,迎接她的不再是友善的问候,而是或明或暗的鄙夷、疏远和指指点点。拉文克劳的长桌甚至自动在她周围空出了一圈。

秋·张夹在中间,感到无比痛苦和难堪。她没想到自己出于好意介绍进来的朋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一次令人窒息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后,秋终于鼓足勇气,拉着塞德里克找到了正准备离开的哈利、赫敏和罗恩。

“哈利,”秋的声音带着愧疚和不安,她不敢直视哈利的眼睛,“我……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不知道玛丽埃塔会是那样的人。”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哈利,看着秋自责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摇了摇头,语气尽量平和:“秋,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谁也不会想到玛丽埃塔会做出这种事。”

哈利又看了一眼身旁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罗恩和赫敏,补充道,“不过,她也已经得到了教训。”

提到那个脓包,秋的脸上露出了更加为难和纠结的表情。

她看了看哈利,又小心翼翼地看向他身后表情严肃的赫敏,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

“哈利,赫敏……那个……那个诅咒,会一直影响她吗?你知道的,对于一个女生来说,脸上……一直顶着那样的东西,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秋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为朋友求情的恳求。

罗恩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咕哝了一句:“她告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赫敏上前两步,她的表情虽然严肃,但语气还算平静。赫敏回答了秋的问题:“秋,这只是一个暂时的诅咒。过一段时间,等……一个月,它自然会消下去的。”

赫敏看着秋的眼睛,认真地说,“但这必须要给她一个教训,赫奇帕奇的汉娜说得对,这也能让我们很快、很明确地知道,到底是谁背叛了大家,不是吗?

否则的话,我们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互相猜忌,d.a.可能从内部就彻底瓦解了。”

秋的脸涨得通红,抿紧了嘴唇,赫敏的话有理有据,她无法反驳。

知道诅咒是暂时的,她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但那份难堪和愧疚并未减少。

“是……是这样没错。”秋·张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知道是暂时的也好……那……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像是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尴尬和压力,匆忙地拉了拉塞德里克的手,几乎是逃跑般,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塞德里克回头对哈利他们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也跟着离开了。

哈利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邓布利多的离去,乌姆里奇的全面掌控,内部的背叛,外部的威胁……一切都预示着,更加猛烈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