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银河级意念感应器”的诞生。(2/2)

其次,也是最核心的部分,是重新设计意念波的发射与接收模块。我们不再追求生成强大的、足以穿透一切的意识能量束,而是转向制造一种极其精巧、频率和相位可进行极其快速动态调整的“谐振波”。这个新模块的核心是一个超高速的量子计算单元,它实时接收来自量子磁强计的数据,根据我们构建的银河磁场模型,计算出当前最合适的“共振频率”,然后驱动发射器产生相应的意念波。

这个过程,要求我们的设备具备前所未有的“自适应”能力。它必须像一条潜入水中的鱼,能瞬间感知水流的细微变化,并调整自己的泳姿,顺流而行。我和博文负责编写和调试那庞大而复杂的控制算法,无数个夜晚,我们守在计算机前,看着屏幕上代表意念波与磁场耦合效率的曲线起伏跌宕,时而为一个成功的共振峰值而欢呼,时而为一个莫名的信号衰减而绞尽脑汁。

最后的挑战,是能源与稳定系统。为了维持这种精密的共振状态,尤其是在穿越银河系不同区域,磁场环境发生剧烈变化时,我们需要一个更强大、更稳定的能源核心,以及一套能有效隔离太阳风、地球磁场扰动乃至我们自身生理信号(如心跳、脑电波)带来的微干扰的屏蔽系统。我们借鉴了核磁共振成像技术中的主动屏蔽理念,设计了一套复杂的反向电磁场发生装置,在感应器周围营造出一个极其“安静”的局部空间。

在这段充满挑战的日子里,实验室成了我们第二个家。我和教授、博文三人,形成了一个奇妙而高效的组合。教授是灯塔,指引着方向;我是舵手,负责掌控技术的细节,将理念转化为现实;博文则是了望员,用他独特的感知能力,提前预警我们可能触礁的区域。我们争论,我们协作,我们为一个微小的技术突破而欢欣鼓舞,也为一个看似无法逾越的障碍而愁眉不展。咖啡壶永远在沸腾,白板上的公式擦了又写,写了又擦。我亲眼看着教授的白发又添了许多,也感受到自己眼下的黑眼圈日益深重,但我们的精神,却因共同朝向一个伟大目标而变得异常饱满和坚韧。

终于,在经过不知多少次模拟测试和局部调试后,我们迎来了总装完成的时刻。那天,实验室里异常安静,只有设备运行时低沉的嗡鸣声。升级后的感应器,外观上似乎只是比“老伙计”多了一些闪烁着蓝色幽光的量子节点和更粗壮的能量导管,但内核,已然脱胎换骨。

我们三人站在感应器前,心情激动而又庄重。教授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我和博文。

“准备好了吗,孩子们?”他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风暴般的力量。

我和博文对视一眼,用力点了点头。我走到主控台前,进行最后的系统自检。所有参数都在绿色区间,代表磁场耦合率的指针,稳定在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水平。

“系统正常,银河磁场坐标已锁定,共振模式待机。”我报告道,声音因紧张而微微有些颤抖。

教授坐进了主控椅,戴上了经过改良的感应头盔。我和博文也分别在自己的位置上就位,连接上线缆。

“启动共鸣协议。”教授下达了指令。

我按下了那个标志着启动的蓝色按钮。

一瞬间,与以往任何一次体验都截然不同的感觉涌了上来。不再是强行将意识“推”出去,而是一种奇妙的“融入感”。仿佛我们的意识不再是逆流而上的泳者,而是化为了水流本身的一部分。通过感应器,我们能“听”到银河磁场那低沉而宏大的“呼吸声”,那是一种贯穿数十万光年的节律。我们的意念波,如同被一只无形而温柔的手引导着,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磁力线高速公路,轻盈而迅捷地滑向深空。

干扰和噪音并未完全消失,但它们不再是无序的、破坏性的冲击,而是变成了可以被理解、甚至可以规避的“湍流”或“漩涡”。感应器自适应地调整着频率,我们的意识之舟平稳得令人难以置信。

我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太阳系之外的景象。不再是模糊的光点和扭曲的线条,而是能分辨出邻近恒星际空间气体云的细微结构,能感受到来自银河系中心方向那微弱却清晰的能量涌动。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上帝视角,我们仿佛正站在银河的层面,俯瞰着星辰的诞生与消亡。

测试结束后,我们三人久久无言,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与喜悦中。博文第一个跳起来,激动地语无伦次:“爷爷!智林哥!我们……我们成功了!太顺畅了!就像……就像在冰面上滑行!”

教授缓缓摘下头盔,脸上露出了几个月来最舒展、最欣慰的笑容。他看着我,眼中满是赞赏与信赖:“智林,没有你,这个‘银河级意念感应器’不可能诞生。你是我最骄傲的学生。”

那一刻,所有的疲惫、焦虑和无数次濒临放弃的瞬间,都化为了巨大的成就感和幸福感。我知道,我们不仅仅完成了一台设备的升级,而是开启了一扇通往宇宙更深层奥秘的大门。

“银河级意念感应器”诞生了。它不再只是一台冰冷的机器,它是我们意识的延伸,是我们与银河共鸣的桥梁。而我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前方,是更加壮阔、更加未知的星际海洋,等待着我们去探索。我们站在了新时代的门槛上,内心充满了对无尽星海的敬畏与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