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决定脱离:引力弹弓计划。(1/2)
“思渊号”悬浮在黑洞的引力边缘,如同一片被无形丝线牵引的银色树叶。舱内,傅水恒教授站在全景观测窗前,凝视着远方那个扭曲光线的时空漩涡,他的眼神中既有科学家的理性,也有探险家的狂热。
“陈博士,小文,”傅教授转过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们在这里观测到的霍金辐射,已经刷新了人类对黑洞的认知。但现在,我有一个更加大胆的提议。”
我,陈博士,正在整理刚才记录的量子波动数据,闻言抬起头:“教授,您是说...”
“我们要继续深入,直奔银河系的心脏!”傅水恒教授的手指在全息星图上划过,一条优美的曲线从我们所在的位置延伸向远方那片璀璨的核心区域。
傅博文小朋友跑到星图前,小脑袋歪着打量那条漫长的航线:“爷爷,银心离我们还有两万六千光年呢!就算以思渊号的最快速度,也要飞好久好久啊!”
我迅速计算着常规航行的数据:“小文说得对,按照传统推进方式,这段旅程需要超过三百个地球年。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引力弹弓的灵感闪现
傅水恒教授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所以,我们需要借助宇宙中最强大的力量——引力。”他调出了黑洞的引力场模型,“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引力弹弓效应吗?”
傅博文立刻举手:“知道!就像宇航员用行星的引力来加速飞船!”
“很接近,但这次我们要玩个更大的。”傅教授放大了黑洞周围的时空曲率图,“普通的引力弹弓利用行星的引力场,而我们要用的是——这个超大质量黑洞的极端引力。”
我立即明白了教授的意图,这个想法既疯狂又绝妙:“您是想利用黑洞作为引力弹弓,将我们直接抛射向银心?”
“正是!”傅教授兴奋地操作着控制台,一个复杂的轨道模拟图出现在我们面前,“但不是用飞船本身——那要承受的加速度会把我们压成基本粒子。我们要发射的是我们的意识!”
意识投射技术的革新
傅博文睁大了眼睛:“只发射意识?就像...就像把我们的灵魂当成炮弹打出去?”
这个天真的比喻让我和傅教授都笑了起来。“从某种角度说,是的。”我调出了意识投射装置的技术参数,“经过这些年的改进,我们的意识投射技术已经可以在不损失信息保真度的情况下,将意识数据传输到数千光年外。”
傅教授接着解释:“关键在于,意识作为纯信息,不受光速限制,也不受加速度的影响。我们可以利用黑洞的极端引力场,将意识数据加速到接近光速,实现瞬时跨越数万光年的旅程。”
“可是,”傅博文提出疑问,“引力只能影响有质量的物体,意识没有质量,怎么会被引力加速呢?”
时空曲率与信息传播
这个问题显示出了小文敏锐的物理直觉。傅水恒教授赞赏地点头:“很好的问题!这就要涉及到广义相对论的精妙之处了。”
他调出了时空曲率的动态模拟:“在广义相对论中,引力不是一种力,而是时空弯曲的体现。任何在时空中传播的东西——包括光,包括信息——都必须遵循时空的几何结构。”
我接续解释:“想象时空是一张被重物压弯的橡皮膜。在这个弯曲的表面上滚动的弹珠,它的轨迹会被弯曲。同样,在黑洞附近,时空本身被极度弯曲,连光的路径都会被扭曲。”
傅博文思考着:“所以,即使是没有质量的意识和信息,也必须在弯曲的时空中运动?”
“完全正确!”傅教授兴奋地说,“而且,在极端弯曲的时空中,信息传播的路径会出现一些非常特殊的性质。这就是我们计划的关键。”
精密计算:在深渊边缘起舞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投入到了紧张的计算中。我主要负责轨道参数的精确求解,而傅教授则专注于时空度量的复杂计算。
“事件视界半径外0.0001个史瓦西半径处,”我读着计算结果显示,“这里存在一个理论上的稳定轨道点,时空曲率正好满足我们的要求。”
傅教授检查着我的计算结果:“在这个位置,黑洞的自转会产生参考系拖曳效应,形成一个天然的时空漩涡。如果我们恰当地切入这个漩涡...”
全息显示屏上,一条螺旋形的轨迹从我们当前位置开始,绕着黑洞旋转数圈后,以极高的速度被抛射向银心方向。
“看,就像用投石索抛射石块!”傅博文指着那条轨迹说,“黑洞就是投石索,我们的意识就是石块!”
我和傅教授相视一笑,这个古老的比喻意外地准确。投石索的原理正是利用圆周运动积累速度,然后在合适的时机释放,获得远超徒手投掷的速度。
能量来源与守恒定律
“但是,”我又发现了一个难题,“加速需要能量,这么巨大的能量从哪里来?”
傅水恒教授调出了黑洞的能量分布图:“能量来自黑洞的旋转动能。彭罗斯过程理论表明,我们可以从旋转黑洞中提取能量。”
傅博文好奇地问:“怎么提取呢?”
“想象一个落入黑洞旋转方向的物体,”教授解释,“如果这个物体在事件视界附近分裂成两部分,其中一部分落入黑洞,另一部分逃逸,那么逃逸的部分可能携带比原来更多的能量。”
我接着补充:“在这个过程中,黑洞的自转会略微减慢,损失的能量就转移给了逃逸的物体。我们的意识投射利用的正是这个原理——从黑洞的旋转中借取能量。”
意识编码与数据传输
接下来的挑战是如何确保意识数据在极端引力环境下保持完整。我负责检查意识编码协议的稳定性。
“量子纠缠确保的即时通讯链路已经测试完毕,”我报告着,“即使在强引力红移下,量子关联也应该保持稳定。”
傅教授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我们必须确保意识数据的拓扑结构在弯曲时空中保持不变。任何信息的丢失或扭曲都可能是灾难性的。”
傅博文听着我们的技术讨论,突然提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如果意识被加速到接近光速,时间会变慢吗?会不会我们到达银心时,已经过去了很久?”
相对论时间效应的解决方案
这个问题触及了计划的核心难点。我调出了时间膨胀的计算公式:“根据狭义相对论,以接近光速运动的物体确实会经历时间膨胀。但意识数据本身...”
“意识数据是由光子传递的,”傅教授接话,“而光子的固有时间永远是零。从这个角度说,纯粹的信息传递不受时间膨胀影响。”
傅博文努力理解着这个抽象的概念:“所以,对于被发射的意识来说,旅程是瞬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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