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五行绝杀阵，阵道合一震乾坤（1/2）

“五行绝杀阵，成！”

“轰——！”

五色光华冲天而起，交相辉映！整个擂台一端仿佛化作了五行能量的狂暴海洋。金属性区域，无数锋锐无匹的金色气刃凭空生成，如暴雨般攒射，切割空气发出刺耳尖啸；木属性区域，粗壮的灵力藤蔓破石而出，如蟒蛇般疯狂舞动缠绕，散发着禁锢与汲取生机的气息；水属性区域，幽蓝寒潮汹涌，所过之处冰晶蔓延，冻结万物；火属性区域，赤红烈焰滔天，热浪扭曲空间，焚尽一切；土属性区域，厚重黄光弥漫，重力陡增，更有巨大石笋、岩刺不断凸起，形成碾压与穿刺的双重威胁。

更精妙的是，这五种属性的攻击并非孤立，而是遵循着五行相生的原理，轮转不息，循环往复！金生水，金色气刃溃散后化作寒潮补充；水生木，寒潮滋养藤蔓疯长；木生火，藤蔓燃起更旺烈焰；火生土，烈焰余烬增厚大地威能；土生金，大地之力又催生出更多锋锐金气……如此循环，只要能量不绝，阵法攻势便几乎无穷无尽，且威力在循环中还能缓慢叠加！

“好一座‘五行绝杀阵’！”一位精通五行阵法的长老抚须赞道，“陈阵此子，已深得五行相生真谛，将此阵布得圆融完满，攻防一体，循环自洽。欲破此阵，除非能同时击溃五处核心阵眼，打断其相生循环，或者以远超阵法承受极限的暴力一举摧毁，否则便会陷入被五行轮番攻击、消耗至死的绝境！而五处阵眼分属五行，隐藏极深，更有虚眼迷惑，寻常阵法师寻到一处都难，何况同时破解五处？此阵，实为问道境阵法师能布下的巅峰杀阵之一！”

玄云道人看到陈阵布下此阵，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之色，微微颔首。此阵乃第二峰秘传，陈阵能布到如此地步，确实不负“阵道双子”之名。楚云即便阵道境界高，但面对这种需要大量实战经验与细节推敲才能破解的复合杀阵，未必能轻松应对。

所有人的目光，随即聚焦到擂台另一端的楚云身上。

他会如何应对？布下何等阵法？

只见楚云并未立刻取出任何布阵材料。他静静立于原地，双眸微阖，仿佛在感受着什么。三息之后，他缓缓睁开眼，混沌道瞳已然开启，幽深的眸底倒映着擂台空间的每一缕地脉灵气走向、每一处能量薄弱之点。

然后，他动了。

没有阵旗，没有灵石，没有符纸。他只是……向前，踏出了第一步。

脚落之地，那坚硬的阵灵石地面上，竟凭空浮现出一个古朴玄奥、微微散发着混沌灰光的符文印记！符文并非刻上去的，倒像是他脚步蕴含的道韵，与天地规则共鸣，自然显化！

第一步，乾位。

第二步，坤位。

第三步，震位……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独特的、撼动人心神的韵律，如同巨神丈量天地，又如圣贤步罡踏斗。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一个混沌符文的诞生，符文深深烙印在擂台基石中，与整个“万法归一阵”的庞大基底产生轻微却清晰的共鸣。

“步天罡，踏地煞，以身为枢，以道为纹……这是失传已久的‘禹步布阵’古法！”诸葛千玺失声惊呼，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仿佛看到了活生生的阵法史诗，“上古传闻，有大能者，不假外物，仅凭双足丈量山河地势，步步生莲，落足成阵，改天换地！此法对施术者肉身强度、灵力掌控、心神计算、以及大道感悟的要求苛刻到极致，早已被认作神话！他……他竟然……”

楚云对场外的惊呼恍若未闻。他的心神已完全沉浸在与这片天地、与脚下阵法基盘的沟通之中。混沌道瞳指引着每一步的落点，混沌之力顺着足底涌出，与擂台地脉灵力、与三十六根阵柱构成的“万法归一阵”场域巧妙融合、引导、重构。

十八步，三十六个基础符文勾连成网。

三十六步，七十二处节点星光闪烁。

七十二步，一百零八道混沌气机纵横交错。

九十九步！

当他踏出第九十九步，身形在擂台中央蓦然停驻时，整个擂台区域的空间，仿佛都轻轻“嗡”地颤抖了一下。

没有五色光华冲霄，没有雷霆火焰肆虐。擂台之上，以楚云最后落足处为中心，一片无法用言语确切形容的“景象”缓缓铺展开来。

那是一片混沌初开、万象生灭的朦胧领域。领域中，景象瞬息万变，无有定型——时而清气上浮化为朗朗晴空，日月星辰虚影流转；时而浊气下沉凝为苍茫大地，山川河岳轮廓隐现；时而生机勃发，草木虚影摇曳生长；时而文明火光，亭台楼阁幻影一闪而过；时而万物凋零，归于寂灭虚无；时而又从虚无中重燃一点混沌之光，开启新一轮的衍化……

仿佛将一个微缩的、加速了无数倍的宇宙轮回，投影在了这百丈擂台之上。阵中有风雷水火山泽之象，更有时空隐约扭曲之感，一切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在这里变得模糊。它不主动攻击，却以这种包罗万象、无始无终的“存在”本身，构成了最宏大也最难以捉摸的迷宫与壁垒。

“阵成。此阵无固定之名，若强名之，可唤作——‘混沌万象阵’。”楚云的声音平静响起，却如暮鼓晨钟，敲在每个人心头。

“这……这哪里还是阵法？！”一位副裁判长老瞠目结舌，指着那片混沌流转的区域，声音发颤，“这分明是……是以阵法为躯壳，承载自身大道感悟，演化出的一方‘阵道领域’雏形啊！阵中有道，道化为阵，阵道合一！此等境界，莫说弟子，便是许多钻研阵道千年的长老，也只在梦中渴求触摸！”

玄云道人此刻已无法安坐，他站起身来，拂尘垂下，目光死死盯着那座“混沌万象阵”，脸上再无半分淡定，只剩下深深的骇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原以为楚云只是对阵道理解精深，天赋超绝，却万万没想到，此子竟已走到了“阵道合一”的门槛前！这已不是天赋可以解释，这是真正的“道子”之资！此阵一出，陈阵的“五行绝杀阵”虽精妙，却已落了下乘——一个是技近乎道，一个却已开始以阵载道！

台下，一片死寂般的震撼。所有阵法师都贪婪而敬畏地注视着那座“混沌万象阵”，仿佛在瞻仰一部活着的阵法天书。

“破阵对决，开始！陈阵先行入阵破解！”裁判的声音带着激动宣布。

陈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目睹“混沌万象阵”而产生的强烈不安与隐隐敬畏，手持本命阵盘，一步踏入那片混沌流转的区域。

方一进入，天地骤变！

上一瞬他还站在擂台上，下一瞬却仿佛置身于无边星海，脚下是虚空，四周是璀璨却冰冷的星辰。未及反应，星海消散，化为滔天洪水，将他吞没，窒息感真实无比。奋力挣脱，洪水又化作无边烈焰焚身……景象流转毫无规律，真假难辨，且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空间方位的微妙错乱与时间感知的轻微扭曲。

“五行定鼎，万法不侵！”陈阵厉喝，催动手中阵盘，试图以五行绝杀阵的气机为锚点，稳定自身感知，并分析这片混沌领域的运行规律。

然而，他那精纯的五行阵力甫一离体，涌入周围混沌景象中，便如同水滴落入沙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混沌包容一切，五行之力亦不过是其演化万物过程中的一种“状态”罢了，如何能动摇其根本？

陈阵额头冷汗涔涔，他发现自己所有的阵法知识、破阵经验，在这座“混沌万象阵”面前都失效了。

此阵没有固定的阵眼（或者说处处皆可为阵眼），没有明确的能量流向（因为它在模拟整个宇宙的能量循环），没有单一的攻击模式（因为它展现的是世界本身）。破解它，就像要求一个人去“破解”一个正在运行的微型宇宙，无从下手！

他只能凭借阵法师的直觉与强大的心神，在这无尽幻变中苦苦支撑，试图寻找那可能存在的一线“不谐”之机。然而，混沌演化的完美与宏大，几乎让他绝望。

一炷“斗阵香”缓缓燃烧，时间一点点流逝。香燃过半，陈阵依旧深陷混沌幻象之中，步履维艰，面色苍白，显然心神消耗巨大。香燃至三分之二，他尝试了数种秘术，甚至不惜轻微损伤神魂强行推演，依旧未能窥得此阵核心奥秘之万一。

终于，当最后一截香灰落下，代表时间的青烟彻底断绝——

“时间到！陈阵，未能破解楚云所布‘混沌万象阵’！”裁判高声宣布，语气中带着惋惜，亦有无尽的惊叹。

陈阵身形一晃，被阵法轻柔送出，落回擂台边缘。他脸色灰败，朝楚云方向深深一躬，声音沙哑：“楚云师弟阵道通天，已非吾辈能及。此阵……陈某心悦诚服。”他败得彻底，不是败在技巧经验，而是败在了对阵法、对大道的根本认知境界上。

台下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震撼得说不出话。陈阵，第二峰阵道双子星之一，竟然连对方的阵法核心都未能触及，便时间耗尽而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