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送别（2/2）
苏芸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前辈，无论前路如何，我必须去找他。他在哪里，我便去哪里。”
看着她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老者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也罢。缘起缘灭，皆有定数。强留无益。你既心意已决，老夫便助你一程。”
他抬手，对着界碑轻轻一点。界碑内部旋转的星云骤然加速，迸发出耀眼的七彩光华！
“晶曜幻界与外界联系的节点虽有几个，但大多飘忽不定。唯有一处，相对稳固，通往一处名为‘云荒域’的缓冲地界边缘，与你之前所在方位相去不远。老夫这便调动界碑本源之力，为你开启通道，将你送至那节点附近。”
随着老者的话语，一道完全由纯粹晶光构成的空间门户，在界碑前方缓缓成型。门户对面，隐约可见扭曲的虚空乱流。
“不过，通道开启消耗巨大，且只能维持极短时间。你须立刻进入。”老者叮嘱道，“出去之后，便要靠你自己了。界碑与你灵魂相连，若遇生死大险，或可凭此感应，呼唤界碑之力护持一二，但不可依赖。”
苏芸心中涌起感动，对着老者深深一拜：“前辈大恩，苏芸永世不忘！”
“去吧，孩子。愿你……得偿所愿。”老者身影渐渐淡去，声音袅袅消散。
苏芸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瑰丽的晶曜世界，又看了看那扇光门，不再犹豫，一步踏出，身影没入璀璨的晶光之中。
云荒域西北边缘，一片荒芜死寂的破碎陨石带中。空间忽然扭曲，一道略显狼狈的青衫身影踉跄而出，正是江澈。他稳住身形，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暂时安全后，立刻取出墨璇所赠的、刻有苏芸方位信息的玉简，同时全力感应自身与苏芸、璃幽之间那微弱的灵魂羁绊。
就在他刚刚辨明苏芸所在的大致方向，准备动身时，侧前方不远处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荡漾开一圈柔和的七彩涟漪！
熟悉的气息！
江澈瞳孔一缩，心跳骤然加速！
只见那七彩涟漪中心，一道月白色的窈窕身影，带着一丝茫然和警惕，缓缓浮现——正是苏芸！
“芸儿！”江澈惊喜交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苏芸面前。
“澈哥？！”苏芸也是又惊又喜，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江澈，眼眶瞬间红了。她毫不犹豫地扑入江澈怀中，紧紧抱住，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担忧、思念、独自面对陌生世界的惶恐，全都宣泄出来。
“你没事吧？受伤没有？怎么出来的？”江澈紧紧回抱着她，连声问道，同时快速检查她的状态。发现她不仅气息完好，修为更是提升到了融天后期，而且周身隐隐萦绕着一股奇异的晶辉与虚实变幻的韵味，显然另有奇遇。
“我没事，我得到了一个传承……”苏芸简短地将晶曜幻界的经历说了一遍，末了急急问道：“你呢？你怎么在这里？璃幽姐呢？”
江澈也快速说了自己在玄女界的遭遇，以及墨璇指点的造化期后道路，最后沉声道：“璃幽的情况还不清楚，但玄尊给了我大致方位，还有这枚可以感应大致方向的同心玉佩。”
他拿出剑无痕所赠的银色剑佩和墨璇给予的感应玉简，尝试结合两者，去感应璃幽的方向。剑佩微微发热，指向东南；玉简则散发微弱波动，指向正东偏北的虚空深处。两者指向虽有偏差，但大致区域似乎……有重叠？
“璃幽姐很可能就在那片重叠的虚空区域！”苏芸也感应着那若有若无、属于璃幽的独特妖媚气息，虽然极其微弱飘忽，但确实存在。
“走！去找她！”江澈眼神坚定。三人共同经历了生死，绝不能再失散。
然而，那片区域距离他们此刻所在极为遥远，中间隔着大片空间乱流与不稳定区域。正常飞行，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江澈看着手中墨璇所赠的、蕴含着一丝玄女界本源空间道标的玄女令，又看了看苏芸眉心那轮散发着奇异空间波动的月痕，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心头。
“芸儿，你对空间之力的掌控，现在如何？”江澈问道。
苏芸心领神会：“传承中有一部分涉及空间折射与短距离穿梭，结合我的镜花水月，或许……可以尝试。”
“好！”江澈目光灼灼，“单凭我们任何一人，或许难以横渡这片混乱虚空。但若合力——我以混沌真意统御，引动玄女令中的空间道标指路；你以镜花水月结合晶曜传承，制造稳定的‘相位折射’通道，规避大部分乱流；我们再以剑佩和玉简的感应为牵引……”
他没有说完，但苏芸已经完全明白。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但也是目前最快、最有可能找到璃幽的方法。
“我们……再入一次空间乱流？”苏芸声音有些发紧，上次的经历仍心有余悸。
“不是硬闯。”江澈握住她的手，眼神沉稳而充满力量，“是主动引导，定向穿梭。或许会有风险，但……我们必须一试。”
苏芸看着江澈的眼睛，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她重重点头：“好！我们一起！”
两人不再犹豫，选定方向。江澈激发玄女令，一股稳定的空间波动扩散开来，指向东南偏东的虚空深处。苏芸眉心月痕大放光明，七彩晶辉与银月光华交织，在她身前凝聚出一面不断旋转、折射着迷离光彩的奇异“镜面”。
江澈将混沌真意注入镜面，调和、稳定着两种不同的空间力量。同时，两人将剑佩与玉简的感应之力，也缓缓注入其中，作为最终的目的地牵引。
“走！”
江澈低喝一声，与苏芸手牵手，并肩冲入了那面光华流转的“镜面”之中！
镜面如同水面般荡漾，将两人的身影吞没。下一刻，一条由混沌气流、七彩晶光、银月光晕交织而成的、极不稳定的狭窄通道，在混乱的虚空之中一闪而逝，向着东南方向疾速延伸！
他们的目标，是那片重叠的感应区域，是可能被困其中的璃幽。
而在那目标区域深处，魂归屿万魂古树之下，正与魂主进行着无声博弈、同时悄然探寻着古树与外界联系奥秘的璃幽，似乎心有所感，九条狐尾无意识地轻轻摆动了一下，望向了灰雾弥漫的某个方向。
“小弟弟……苏丫头……是你们吗？”
她红唇微勾，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狡黠的光芒。
三人的命运线，在这片广袤而混乱的虚空中，再次开始急速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