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寒渊共渡（1/2）

玄水寒渊的冷，是刺穿骨髓、冻结灵魂的那种。

踏入这片冰海的瞬间，连江澈体内熊熊燃烧的净炎之力都微微一滞。寒气无孔不入，仿佛能无视护体真元，直接作用在神魂深处。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泛着幽蓝寒光的冰面，远处海天相接处一片迷蒙，根本辨不清方向。唯有脚下冰层深处，偶尔传来令人心悸的“咔咔”碎裂声，提醒着众人这看似坚实的冰面下，是深不见底、足以吞噬一切的极寒之水。

“呼……”苏芸轻轻吐出一口气，气息在空气中瞬间凝成冰晶簌簌落下。她下意识地靠近了江澈一些，并非因为害怕，而是本能地寻求那份熟悉的热源。镜花水月体质让她对环境的细微变化更为敏感，此刻她能清晰“感觉”到，这里的空间结构都仿佛被冻得更加致密、粘滞，连感知延伸都变得困难。

“这鬼地方，比北境祖地最冷的雪谷还邪门。”璃幽皱了皱鼻子，九条狐尾不自觉地微微收拢，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又迅速被她以妖力震散。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寒气中带着一股沉沦死寂的味道，不仅仅是冷，更像是要冻结生机。”

陈枫及族人此刻面色最为凝重。木系功法在此地被严重克制，即便全力运转，也只能勉强维持自身不被寒气侵蚀，想如之前那般主动探知环境，已力有不逮。

“冰魄玄晶……”陈枫呼着白气，看向江澈，“此物必是这寒渊极寒之气的精华凝聚。寻找难度恐怕远超地火精粹，这寒气对感知的压制太强了。”

江澈点点头，尝试调动体内的玄元重水焰。作为水系源火，它在此地并未被克制，反而隐隐有些活跃。但当他试图将其外放感知时，却发现外界的寒气实在太过霸道精纯，连重水焰的感知都被大幅压缩在周身数丈范围内。

“我的火系感知受限严重。”江澈沉声道，“苏芸，你的空间感知如何？”

苏芸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晶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冰面的幽光：“很艰难。空间仿佛被‘冻住’了，节点模糊，脉络滞涩。不过……我能感觉到，越是寒气浓郁、仿佛要冻结一切的区域，其空间的‘凝固’感反而会出现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涟漪’。就像……极致的稳定中，藏着一点不协调。”她指向左前方，“那边，似乎有些异常。”

这已经是目前最有价值的线索了。

“苏姑娘的空间天赋，果然非凡。”陈枫真心赞道，随即看向江澈，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江丹师，实不相瞒，进入这寒渊，我陈家功法受限最大，搜寻之力恐难以为继。不过，我陈家有一门‘青木养源诀’，最擅在恶劣环境中维系一线生机，固守本源。或许……可以为大家提供一些抵御寒气侵蚀、延缓生机消耗的辅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只是，施展此法需耗费不小心神，且范围有限。在下厚颜，想以此微末之技，换取丹师团队在搜寻‘冰魄玄晶’时，能容许我陈家人同行，并……在可能的情况下，略作庇护。”他将姿态放得很低，不再是平等的合作提议，而是近乎请求的依附。

江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芸和璃幽。苏芸微微点头，璃幽则无所谓地耸耸肩。

“陈道友言重了。既为同伴，自当互相扶持。”江澈答应下来，“你的‘青木养源诀’在此地确有大用，不必妄自菲薄。”

陈枫闻言，明显松了口气，脸上感激之色更浓：“多谢丹师！”他不再多言，立刻与两名族人一同施法。淡淡的青色光华自三人身上流转开来，形成一个不大的光圈，将江澈、苏芸、璃幽也笼罩在内。光圈内，那股刺骨的寒意明显减弱了几分，虽然依旧冰冷，但不再有那种冻结神魂的可怕感觉，连真元运转都顺畅了些。

“有点用。”璃幽评价道，尾巴上的冰霜凝结速度慢了许多。

团队再次出发，朝着苏芸指示的方向。在陈枫青木光圈的庇护下，行进速度提升不少。只是这寒渊仿佛无边无际，走了许久，四周景象依旧单调得令人心头发慌。

就在众人以为要一直这样寻找下去时，前方冰面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

一块直径数十丈的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露出下方幽黑如墨、散发着更加凛冽寒气的海水！更可怕的是，塌陷边缘的冰层还在不断崩裂，裂缝如蛛网般向着他们脚下蔓延！

“后退！”江澈厉喝，同时一掌拍出，玄元重水焰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厚重火墙，挡在众人身前，试图延缓寒气冲击和冰层碎裂。

然而，玄水寒渊的冰显然非同寻常。重水焰火墙与扑面的寒气碰撞，发出“滋滋”声响，竟然有被冻结的趋势！裂缝依旧在蔓延！

“空间稳固！”苏芸清叱，双手结印，晶辉自她指尖流淌，尝试“冻结”那一片蔓延裂缝的空间结构，使其暂时停止扩张。但寒渊的空间本就凝滞，她的力量介入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划动，极为吃力。

璃幽眼神一冷，九条狐尾猛地插入冰面，磅礴妖力爆发，试图从下方强行“缝合”冰层！

陈枫也是咬牙，将“青木养源诀”催动到极致，浓郁的生机之力注入众人脚下的冰层，试图增强其韧性。

合四人之力，那蔓延的裂缝终于在距离他们不足三丈处缓缓停了下来。但塌陷的冰洞依旧存在，幽黑的寒水散发出的低温，让陈枫的青木光圈都剧烈波动，范围缩小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