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潭底搏焰（1/2）

“既然你捣鬼，那我也不忍让了。”

洞窟内，孟清寒与卫轩早已进入物我两忘的深度修炼，周身萦绕着愈发精纯的五行造化之气。苏芸虽也在修炼，但心神始终分出一缕，紧紧系在身旁的江澈身上。她能感觉到，自从几日前那次“意外”后，江澈的气息变得更加沉凝，也更加……危险。那是一种蓄势待发的静默，如同暴风雨前的大海。

听到江澈这句低不可闻的自语，苏芸心头一跳，立刻睁眼看向他。只见江澈正凝视着那五彩流转的潭水，眼神深邃锐利，仿佛要穿透水面，直抵最深处的秘密。

“江澈，你想做什么？”苏芸传音，声音里带着不安。她很少见他露出这种近乎决绝的眼神，除了面对生死大敌。

江澈转过头，对上她担忧的眸子。他沉默了一瞬，知道瞒不过她，也无需再瞒。他握住她的手，温暖的力量传递过去，同时将自己对五行轮转焰的猜测，以及这几日被暗中干扰的经历，还有那“捣鬼者”可能存在的、吸收修士力量的诡异特性，简明扼要地传音告知。

苏芸听完，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你是说……这灵谭本身就在吞噬我们？那守护者他……”

“他或许知情，或许不知情，甚至可能……默许或参与。”江澈声音低沉，“但无论如何，那五行轮转焰的灵性，是建立在无数前来寻求造化之人的力量滋养之上的。它现在已经不满足于被动吸收逸散的能量，开始主动干扰甚至可能暗中吸取我们的本源。继续待下去，不仅突破无望，甚至可能成为它的养料。”

“你要下去找它？”苏芸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心提到了嗓子眼，“太危险了！那可是排名十七的源火，又在此地经营多年，灵智已开……”

“正因为它灵智已开，才必须下去。”江澈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放任它在暗中窥伺、捣鬼，我们这一月修炼将步步惊心，甚至可能功亏一篑，反受其害。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我的混沌真意和体内的源火，对它既是威胁，也可能……是它渴望之物。”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它觊觎我的力量，那我，也不妨试着收了它！”

苏芸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野望与决断，知道劝阻无用。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好。我跟你一起下去。”

“不行！”这次轮到江澈断然拒绝，“潭底情况不明，五行轮转焰主场优势太大，我不能让你冒险。你留在这里，一方面继续修炼，吸收造化之力，另一方面……”他看向依旧沉浸在修炼中的孟清寒和卫轩，“留意他们的动静。万一潭底有变，你在此处也能有个照应。”

“可是你一个人……”苏芸急道。

“相信我。”江澈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深深望进她眼底，“我不会有事。我答应过你，要一起走下去，绝不会食言。你在上面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他的眼神太坚定，话语里的承诺太重。苏芸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强行跟随可能反而会成为他的拖累。她眼中泛起水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只是用力点头，声音哽咽：“答应我，一定要小心！我就在这里，等你上来！”

“嗯。”江澈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随后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一条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五彩斑斓的潭水之中。

潭水比想象中更加粘稠沉重，越往下潜，五行造化之气越浓郁，但也越狂暴，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撕扯、挤压着闯入者。更有无数细小的、五彩斑斓的光点，如同有生命的微生物，试图钻入江澈的毛孔，融入他的力量。江澈能感觉到，其中一部分确实精纯无害，是真正的造化之力，但另一部分，却带着一丝隐晦的、仿佛要同化一切的贪婪意念。

他运转混沌真意，在体表形成一层隔绝薄膜，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限，仔细分辨着那些光点的“意图”，只吸收真正纯净的部分，将那些带有杂念的尽数排斥、净化。

下潜了约莫数十丈，周围的光线逐渐黯淡，唯有五彩潭水本身散发的光华幽幽照亮。忽然，前方水流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江澈定睛看去，只见潭底深处，一团最为璀璨、不断变幻着金、青、蓝、赤、黄五色的光焰，正静静燃烧着。光焰周围，潭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将上方散落下来的、夹杂着修士气息的造化之力，一丝丝地汲取过去，融入自身。

而在光焰中心，隐隐盘踞着一条由纯粹五彩火焰构成的“火蛇”。火蛇不大，却灵动非凡，蛇首高昂，正朝着江澈的方向“望”来，那双由火焰凝聚的竖瞳中，充满了贪婪、狡黠，以及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果然是你。”江澈停下身形，与那火蛇遥遥相对，声音透过真元传递过去，“五行轮转焰。”

火蛇的蛇信（也是火焰）轻轻吞吐，一个带着灼热回响、却又略显稚嫩古怪的声音直接在江澈识海中响起：“你……来了。很香……很特别的味道。你的火……还有你身体里那股……混沌的味道……我，想要。”

它的表达并不流畅，但意思明确无比。它看中了江澈的力量，尤其是混沌真意和多种源火，那是它从未“品尝”过的美味。

“你想要，就能要吗？”江澈冷笑，“这些年，你在此地，假借造化之名，吸收了多少修士的修为与本源，才滋生出这点灵智？”

火蛇似乎被激怒，周身火焰暴涨，声音变得尖锐：“他们……自愿来的！他们的力量……散逸在这里……浪费！我……吸收，变强，有什么不对？这里……是我的家！所有进来的……都是我的食物！你……也是！”

话音未落，火蛇猛地一窜，身形暴涨，化作一条长达数丈、完全由狂暴五行轮转焰构成的巨蟒，张开火焰大口，朝着江澈噬咬而来！火焰所过之处，连潭水都被蒸发、同化，留下一片真空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