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火没烧尽的债,得用血还(2/2)

在他们眼里,我不再仅仅是一个“候选人”,我已经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圣物”,一个沾染了所有秘密的活体证据。

他们只会更加疯狂地寻找我。

回到姥姥家的老宅时,已是凌晨。

自从两年前赵姨的女儿在村口的河里“溺亡”后,姥姥就搬去了城里,这栋老宅便彻底锁了起来,成了村里人讳莫如深的禁地。

我熟门熟路地从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翻进院子,顾昭亭悄无声息地跟在我身后。

正屋的门窗都紧闭着,透着一股死气。

我借着清冷的月光,一眼就看清了堂屋里供桌上的变化。

原本摆放着姥姥照片和一些水果点心的位置,此刻多了一尊白瓷娃娃。

那娃娃约莫一尺来高,穿着一身刺眼的红肚兜,脸上用胭脂涂抹出两团极不自然的腮红,一双黑漆漆的玻璃眼珠在月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那娃娃的五官轮廓,竟依稀有几分我的模样。

金手指的数据库立刻开始飞速比对,结果瞬间弹出——这尊娃娃的脸型数据,与我在静屋那个玻璃柜中看到的,编号为“l.w.y.03”的模型,吻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我屏住呼吸,一步步缓缓靠近。

走到供桌前我才发现,娃娃的腹部是中空的,从肚兜下方一个不显眼的开口可以窥见其内部,内壁上用比针尖还细的工具,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细小的符文。

在所有符文的最下方,用一种类似朱砂的颜料,写着一行小字:“待归魂者三,缺一不可。”

我的目光猛地转向供桌上那张原本摆放着的,我和母亲、还有赵姨女儿三个人的合影。

照片还在,但上面的字迹却变了。

原本我们三人的名字是随意排列的,现在,却被朱砂按照一个诡异的顺序重新标注了出来:第一个是我母亲林月笙,第二个是赵姨的女儿赵小雅,第三个……赫然是我的名字,林晚照。

我正要伸手去取下那尊诡异的娃娃作为证据,头顶的瓦片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几乎在同一时刻,顾昭亭猛地将我扑倒在地。

一支黑色的弩箭带着“嗖”的一声破空锐响,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咄”的一声死死钉在了我对面的门框上,箭羽兀自颤动不休。

屋顶上,一个黑影一闪而逝,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那绝不是普通的外围成员能有的身手。

“有人在盯梢。”顾昭亭压在我身上,声音紧贴着我的耳朵,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颈窝,“他不是冲你来的——他是来确认,火场里最重要的‘核心器物’,有没有被我们带出来。”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死死地盯着那尊白瓷娃娃,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穿了我的大脑。

它不只是一个象征性的诅咒娃娃,它是“容器”的备份!

一旦我在仪式中出现意外,比如像今晚这样中途逃脱,他们会立刻启用这个替代体,用我的血来完成最后的滴血认证,强行完成仪式的某个关键步骤。

而现在,这个娃娃还安然无恙地摆在这里,这说明一件事——他们并不确定我是否真的毁于那场大火。

他们还在怀疑,还在试探。

我咬破自己的指尖,殷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我没有理会顾昭亭惊愕的眼神,迅速伸出手,在满是灰尘的供桌边缘,用血写下四个字:“她没烧死”。

我用的是母亲失踪前,为了和我玩侦探游戏而教我的反写字法,每一个笔画都与正常的写法完全颠倒。

这种写法,只有我和她,或许还有……某些与她关系最亲近的人,才看得懂。

写完最后一个笔画,我缓缓抬起头,迎上顾昭亭复杂的目光。

他的眼神微微闪动,似乎已经猜到了我的意图。

“你要引他们来?”

我点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这次,换我选战场。”

我们没有再回老宅,那个写着血字的供桌,已经成了我投下的一枚饵。

顾昭亭带着我,重新潜回了我们逃出来的那座废弃粮仓。

这里位置偏僻,视野开阔,四通八达,既是完美的藏身地,也是绝佳的伏击场。

我们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时间在极致的寂静中被拉长、扭曲,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砂纸上打磨神经。

窗外,月亮从升起到落下,太阳又从升起到落下。

一天,两天……我的耐心和他们的贪婪,都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被推向极限。

我靠在冰冷的麻袋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弹簧刀,脑海里反复演练着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

直到第三天黄昏,当最后一缕残阳隐没在西山之后,那阵熟悉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脚步声,终于踏入了陷阱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