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箱子打开前,别眨眼(1/2)
雨水顺着冲锋衣的帽檐汇聚成冰凉的一线,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没有擦,只是默默按下了对讲机的静音键。
这时候呼叫顾昭亭,电波的杂音会成为雨夜里最响亮的靶子。
他知道我在等,而我也很清楚,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百米开外,面包车并未彻底熄火,尾灯猩红,像两只充血的兽眼。
那两个黑衣人正忙着把那个银色箱子往车厢深处推,动作间,左侧那人手套边缘卷起,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借着车顶微弱的阅读灯,我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微距相机,瞬间定格了那一帧画面。
手腕内侧,纹着一串极细的条形码。
那不是纹身贴纸的光泽,而是激光灼烧后留下的青黑色瘢痕,甚至能看出皮肤愈合时增生的细微纹理。
这一刻,记忆宫殿深处的某个抽屉猛然弹开。
那是两个月前,我在许明远书房那台加密电脑里看到的、被命名为“库存损耗”的文件夹。
在一张废弃设计图的边缘,我见过完全一致的编码格式——那代表“模型适配度评级”。
s级是完美容器,d级是废料。
而这个人手腕上的编码,是c-09。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勺。
他们不是黑社会雇佣的打手,他们本身就是这庞大地下流水线上,经过标准化训练、甚至可能是被“回收利用”的低阶失败品。
这种人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听指令。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手指停止颤抖,从背包夹层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装置。
这是姥爷生前修收音机时留下的废旧电机,被我用四旋翼结构重新焊接,加上了从废弃玩具车上拆下来的遥控模块。
它很丑,满是焊锡疙瘩,续航只有可怜的八分钟,但它有一个市售无人机绝对无法比拟的优点——那是姥爷为了听清短波电台而特意调校过的静音轴承。
几乎没有任何嗡鸣声,这只机械小虫钻进了雨幕,晃晃悠悠地绕到了断桥上方的视野盲区。
手机屏幕上跳出了灰白的红外画面。
两个代号c-09的“工具人”并没有关上车门离开,而是蹲在银色箱子旁,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根透明的导管,迅速插入箱体底部的一个隐蔽接口。
紧接着,又接驳上了一个便携式锂电池组。
指示灯亮起,绿光幽幽地闪烁。
他们在干什么?
如果是销毁证据,应该泼汽油;如果是运送尸体,根本不需要外接电源。
除非……
周婉如那段带着哭腔的录音突兀地在我脑海里炸响:“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原来的身体里了……”
那个箱子不仅是容器,更是一个维持生理机能的循环系统。
他们在转移的不是尸体,是还没来得及完成最终“定型”、灵魂尚未完全剥离的“活体模型”。
耳机里传来两声极轻的叩击声。
那是顾昭亭的撤退信号。
通过安装在树干上的震动传感器,我知道他已经逼近了东侧崖壁,正示意我放弃目标,立刻撤离。
在这个距离,只有他能看清对方腰间鼓囊囊的形状——那是带着消音器的制式武器。
如果我走了,箱子里的人,哪怕还有一口气,也会彻底变成一件“艺术品”。
我咬着牙,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发出了一条只有我们两人能懂的预设密语:“m级货,温控异常。”
m级,意味着最高风险,也意味着必须拦截。
树林那头的死寂持续了整整两秒。
随后,我看见顾昭亭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极其反常地放弃了原本的隐蔽路线,利用地形掩护,向着河流下游迂回包抄。
他在制造包围圈的假象。
而我,必须给他创造那个“破绽”。
我的手指移向了屏幕上的另一个控制图标——那是三天前,我以“老旧设施安全隐患排查”的名义,偷偷粘在断桥桥墩下的一枚民用烟雾报警器。
“滴——!”
刺耳的蜂鸣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雨夜的粘稠,像一把尖刀捅进了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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