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谁在偷偷改档案(1/2)

我没能等到那个安稳的豆浆油条清晨。

电脑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幽幽跳动,像是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右下角的系统日志显示,距离“静夜思”后台第一次数据自动抓取只剩下三分钟。

本该是一次平平无奇的数据归档。

但我那双被信息喂养出来的眼睛,在扫描上传列表时,被一行不起眼的红色代码刺了一下。

那是三份学生的心理评估报告。

文件属性里的“最后修改时间”,明晃晃地停留在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记得很清楚,负责这几份档案的李医生,昨天下午五点在社区门口碰到我时,还在抱怨系统卡顿,说她赶在下班前最后一分钟才点完提交键。

一个从不熬夜的中年医生,会在凌晨两点爬起来修改几份已经走完流程的报告?

除非,动鼠标的不是她。

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我调出了哈希值校验工具。

两串字符在屏幕上快速滚动、比对,然后弹出了一个刺眼的“mismatch”(不匹配)。

原文件还在服务器的缓存区里没被彻底覆盖。

我点开对比窗口,左边是原始版本,右边是现存版本。

原版:“受访者表现出明显的应激回避反应,疑似遭受长期精神控制,建议深度干预。”

现版:“受访者适应性情绪波动,随环境变化产生轻微焦虑,属青春期正常范畴。”

二十七个字,就把三个孩子从“幸存者”变成了“叛逆期少年”。

我想都没想,直接追踪修改来源。

ip地址显示是县医院信息科的内部端口,但在“操作员身份”那一栏,登录账号却是一个陌生的id:edu-sup-09。

edu,教育局的前缀。sup,督导员。

这不仅仅是篡改病历,这是在系统内部清洗记忆。

他们要把受害者变成普通病人,把那段经历变成普通的伤风感冒。

我没报警,也没给顾昭亭打电话。

现在捅出去,对方顶多推个临时工出来顶包说是“数据录入失误”。

我需要知道这根线头后面拴着哪只蚂蚱。

我拉开抽屉,翻出一瓶眼药水滴进干涩的眼睛里,然后切入社区政务云的后台,调取了近半年全县心理干预案例的流转路径图。

这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但在我的脑子里,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迅速重组。

成百上千个案例里,有七个孩子的轨迹呈现出诡异的重合:初诊异常—复诊修改为“正常”—然后流向同一个终点。

第三方机构:“心桥发展中心”。

我顺手查了一下这家机构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

法人代表那一栏写着三个字:赵文博。

这名字我很熟。

许明远书架最上面那排,有一本厚得像砖头的《行为矫正学》,作者就是他。

许明远的大学导师。

果然,这蛇没死透,它的头还在别处吐信子。

但我还发现了一个更隐蔽的逻辑钩子——所有被修改后的报告,因为评级降低,不再进入“重点监护库”,而是触发了一个隐藏流程,自动推送至“特殊教育资源分配系统”。

这意味着,这七个孩子会被系统判定为“不适合普通公立教育”,进而被分流。

分流去哪?

我深吸一口气,利用社区技术员的权限,向“心桥中心”的线上服务平台发送了一个伪装成“系统兼容性测试”的访问请求。

对方的防火墙很松懈,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有个社区小职员敢在半夜摸老虎屁股。

我下载了一份名为《服务流程规范v2.0》的未加密手册。

翻到第十九页,一行加粗的宋体字让我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