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融万法.鸿蒙息壤与混沌之花(1/2)

混元道舟的光轨刺入红色星云时,林杰忽然听见细碎的爆裂声。法则之树的第十三片叶子正在高频震颤,太极图案中黑白两色的流转越来越快,最终在叶心凝成一枚灰蒙蒙的种子——那是融合了彩界灵息、星盟法则与寂域能量的混沌之种,此刻正散发着贪婪的吸力,仿佛要将整片星云都吸入其中。

“道舟的能量护盾在溶解。”楚月的金色晶体悬浮在控制台上方,三维投影里的防御数值正以诡异的曲线下跌,“这片星云的粒子处于‘既存在又不存在’的叠加态,我们的能量接触到它们,就像水滴汇入岩浆,正在发生未知的相变。”她指尖划过晶体,舱壁突然浮现出流动的金属液,“我用星盟最稳定的‘星髓钢’加固了舱体,但它们正在变成透明的果冻状物质。”

阿璃的共存之蕊缠绕上舱壁,绿光渗入金属液的刹那,那些透明物质突然开出细小的荧光花。“它们在和我打招呼呢。”少女歪着头倾听,发梢的荧光花突然指向星云深处,“这片星域的意念很模糊,它说自己既是‘开始’也是‘结束’,所有落入这里的东西都会被‘重炼’。刚才接触护盾的不是星云粒子,是还没成型的‘世界胚胎’。”

苏瑶的铜镜悬在半空,镜面不再映照外物,而是充满了旋转的彩色雾气。雾气中缓缓浮出一张古老的星图,图上没有坐标,只有无数交织的螺旋线,每条线的末端都点着一盏忽明忽灭的灯。“铜镜说这是‘鸿蒙脉络’。”她指尖点向其中一盏最亮的灯,镜面突然泛起涟漪,“那里是‘息壤海’,混沌之壤的源头,所有胚胎都从那里诞生。但海面上漂浮着‘遗忘之岛’,任何靠近的意识都会失去记忆。”

云无涯的时间符文剑突然从剑鞘中弹出,剑身在空气中划出残影,那些残影并未消散,反而凝固成半透明的剑形结晶。“剑在害怕。”他伸手触碰结晶,指尖刚碰到表面就缩回——结晶上浮现出无数快速闪动的画面,有他从未经历过的童年,有早已死去的战友,还有道舟解体的惨状,“这里的时间不是线性的,过去、现在、未来像丝线一样缠在一起。刚才看到的……可能是未来的某种可能性。”

林杰将混沌之种嵌入道舟核心,灰蒙蒙的光芒顺着管道流遍全舰。当光芒触及那些透明物质时,果冻状的舱壁竟重新硬化,表面还浮现出与法则叶相同的太极纹路。“混沌之种能安抚这些胚胎。”他盯着能量循环图,眼中闪过惊异,“它们不是在破坏道舟,是在尝试与我们‘共生’——就像彩界的灵息需要宿主,寂域的能量需要容器,鸿蒙的混沌之力需要找到稳定的形态。”

道舟穿过星云内层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呼吸:亿万颗彩色的“蛋”悬浮在虚空中,小的如拳头,大的像月球,蛋壳上布满流动的符文。有些蛋壳已经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星核;有些则在相互碰撞、融合,形成更大的胚胎。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些破碎的蛋壳——它们漂浮在胚胎之间,化作连接彼此的光桥,桥上行走着形态各异的能量体。

“是‘元初族’,鸿蒙域的原生居民。”阿璃的共存之蕊突然暴涨,绿光在道舟周围织成巨大的网,接住一个从蛋壳里滚出来的光球,“它们没有固定形态,由纯粹的混沌意识构成,靠吞噬胚胎碎片成长。刚才光球里的意识说,息壤海最近很不安分,诞生的胚胎越来越少,破碎的蛋壳却在变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污染’源头。”

苏瑶的铜镜突然飞向一颗最大的胚胎,镜面贴在蛋壳上的刹那,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众人脑海:元初族在息壤海耕种胚胎的场景,他们用意识编织符文催生世界的过程,还有一场突如其来的“灰白风暴”——风暴过后,所有接触过的胚胎都长出了黑色的触须,这些触须会疯狂吸收周围的混沌之力,最终将胚胎变成只懂破坏的“熵兽”。

“风暴来自遗忘之岛。”她收回铜镜,镜面残留着风暴的影像,“岛上有座‘刻忆石碑’,原本是记录鸿蒙历史的载体,现在却在不断释放‘虚无印记’。元初族说石碑里困着一个‘迷路的意识’,它不属于鸿蒙域,却拥有改写混沌法则的力量,灰白风暴就是它的‘遗忘之力’造成的。”

云无涯的剑突然指向胚胎群深处,那里有一片扭曲的空间,所有靠近的胚胎都会瞬间破碎。“剑说那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千倍。”他挥剑斩出一道金色光弧,光弧接触到扭曲空间的刹那,竟被拉长、撕裂,化作无数细小的时间沙粒,“熵兽就在里面孕育,它们的时间是‘逆向’的——诞生即是巅峰,死亡才是成长的开始。我们看到的黑色触须,其实是它们‘未来的尸体’。”

道舟降落在息壤海边缘时,林杰才真正理解“混沌之壤”的含义。脚下的土地呈现出流动的灰金色,踩上去像陷入温暖的泥浆,却又能稳稳地支撑身体。息壤表面不断有气泡升起、破裂,每个气泡里都包裹着一个微型的宇宙模型——有的在膨胀,有的在坍缩,有的则永远停留在大爆炸的瞬间。

“这些是‘未选之路’。”阿璃蹲下身,指尖轻点一个正在坍缩的气泡,气泡突然逆转,开始重新膨胀,“元初族说,鸿蒙域是所有可能性的摇篮,每个胚胎都包含着无数种未来。但熵兽只会选择‘毁灭’那条路,它们正在把多元的可能性变成单一的终点。”

远处的海面上,一座模糊的岛屿正在时隐时现。岛屿周围漂浮着无数透明的人影,他们有的穿着星盟的制服,有的披着彩界的道袍,有的则是灰影族的能量形态——这些都是被遗忘之力困住的意识体,他们茫然地在岛屿周围游荡,每当试图靠近石碑,身体就会变得更加透明。

“刻忆石碑在岛屿中心。”苏瑶的铜镜放大画面,石碑的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块不规则的黑色巨石,表面刻满了与混沌之种相同的太极纹路,但这些纹路正在被灰白色的雾气覆盖,“石碑的力量来自‘混沌本源’,它能记录所有经过鸿蒙域的文明印记。但现在,那个迷路的意识正在用‘遗忘’覆盖‘记录’,就像用墨汁涂掉画卷。”

突然,息壤海剧烈翻涌,一头覆盖着黑色触须的巨兽从海中升起。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长满眼睛的风暴,时而变成流淌的金属河流,触须扫过的地方,息壤立刻变成灰白的粉末。“是熵兽的首领,‘终焉之影’。”阿璃的共存之蕊剧烈颤抖,绿光组成的防护网瞬间被触须撕裂,“它的意识说,毁灭才是宇宙的终极秩序,混沌之壤不该孕育这么多‘无用’的可能性。”

楚月的金色晶体突然投射出复杂的公式,这些公式在空中化作能量锁链,缠住终焉之影的触须。“我计算出了它的能量频率!”她大喊着注入星盟法则,锁链上浮现出彩界的灵息符文,“用彩界的‘九转灵根术’引导它的混沌之力,再用星盟的‘概率算法’增加它的可能性!就像在它的毁灭程序里写入无数个‘但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