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红楼梦2（1/2）

贾赦是荣国公长子，居荣禧堂以东，府中人称东院，贾政是荣国公次子，居荣禧堂以西，府中人称西院。

西院院落稍小些，位置却紧挨着荣禧堂，所以贾母不过一刻便到了西院王夫人处。

产房污秽，贾母自是不去的，她端坐在西院正房的小厅中，等着丫鬟将孩子抱来。

产房内，虽早已收拾干净，可沉重的檀香也压不住残存的血腥气味，直熏的人脑仁疼。

贾母身边的大丫鬟玻璃站在门口，拿了浅粉色的帕子掩上口鼻，她隔着一扇屏风，与里头王夫人的心腹周瑞家的，搭着话。

“周姐姐，太太已到了正房，小爷若是收拾好了，尽快着人抱过去吧，太太等着看呢。”

周瑞家的额上冒汗，她回道：“这就收拾好了，姑娘且先去伺候吧，等会儿便叫人将小爷抱过去。”

等玻璃走了，周瑞家的才舒了一口气。

她看着眼前虚弱苍白的妇人，不安道：“我的奶奶，小爷瘦的跟猫似的，哭声也弱，老太太要问起来，奴婢该怎么答呀？”

王夫人半睁着眼睛，摸着腰腹上的丰腴，轻轻地叹了口气。

为了让这孩子长得更健壮一些，她的口欲全放开了，没想到人是丰腴了一圈，孩子是一点肉都没多长。

看着襁褓里瘦瘦小小的婴孩，王夫人眼角流出一滴泪。

“终究是做无用功，不仅叫东院争了先，又害的我儿身子不好……”

看着襁褓里咧嘴痛哭的小爷，周瑞家的心里也道可惜。

为了叫这孩子生的早些，二奶奶从几个月前就开始谋划。

直到从稳婆口中打听到东院大奶奶的产期，她便提前喝了催产药。

谁知千算万算，还是没能早大奶奶一步，生下国公府长孙。

王夫人无力地抬了抬手，周瑞家的便抱起那襁褓，朝前头去了。

“这，怎生得这样瘦小？”

贾母看着那孩子，心里的喜悦降下去一大半，又思及这孩子七个月就出了娘胎，到底存了不忍。

她吩咐道：“叫你们奶奶好好养着，这孩子身子弱，定要寻了那奶水丰足的乳母，仔细喂养。”

周瑞家的便连声应是。

另一边的东院，是完全不同的场景。

张氏最先生下的孩子被荣国公抱在怀里，他欢欣地看着孙儿生的白胖健壮模样，一向冷肃的面容都柔和了下来。

产房内还有一个孩子不曾降生，荣国公眼中既期待又忐忑。

若那孩子是个女儿，便真应了梦中所言。

在张氏临产前的一晚，贾代善曾经做了一场梦。

梦中有一片巨大的五彩祥云悬浮在天边，地面上有许多的百姓跪在云彩之下。

他仿佛也成了那地上的跪拜之人，只听那些人声声呼喊着这片云彩为花神。

忽而，那云彩飞走了，然后便落在荣国公府的府邸上空，她变成一团光，落入了张氏的肚子里。

五彩祥云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在什么国界，都是以祥瑞待之。

贾代善有生之年，还未见过这样堪称神迹的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