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铁壁的家，柔情硬汉（1/2）

游戏舱的嗡鸣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眼前已是现实世界熟悉的天花板。石铁，游戏里那个能扛住巨龙冲击的“铁壁”，此刻正靠在自家客厅的旧沙发上，脸色带着失血后的苍白。

客厅里弥漫着当归炖鸡的香气，和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杂在一起。

母亲李秀兰坐在他对面的小凳上，身子前倾，双手死死攥着他大手，仿佛一松开儿子就会消失。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一遍遍扫过他右肩——那里，厚厚的纱布在棉质家居服下鼓起清晰的轮廓。

“小铁……”母亲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音，眼眶通红，“你跟你爸，跟我，撂句实话！你那个啸林集团，到底是做什么营生？上回说是内伤，养了三个月。这回……这回……”

她的声音哽住了，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客厅角落。那里，一个半开的黑色战术背包里，冷硬的金属配件和复合材料的棱角若隐若现，绝不是普通保安该有的东西。

“哪有当保安顾问，三天两头往身上添疤的？！”母亲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哭腔，“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不该惹的人？干了什么危险的事？”

石铁喉咙发紧。那套应付外人的说辞在母亲通红的眼睛前，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只能笨拙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回握住母亲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掌心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心头一酸。

“妈，”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真没事。皮外伤，看着吓人。”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一直沉默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父亲，“我现在做的事……很重要。是在保护很多人。”

父亲石建军，腰杆依旧挺得笔直，鬓角却已花白大半。他曾是侦察兵，话少，眼神却像淬过火的刀锋。此刻，那目光沉沉地落在儿子身上，里面有担忧，有看到那些超出认知的装备时瞬间的锐利，但更多的，是一种穿透了表象的东西。他没说话，伸手去摸桌上的烟盒，指尖碰到粗糙的包装，又像是想起什么，缓缓收了回来，粗糙的手指无声地蜷紧。

他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脚步依旧带着军人的利落。那只布满厚茧的手抬起来，重重地落在石铁完好的左肩上。力道很大，拍得石铁身子微微一晃，伤口处传来隐约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股仿佛从掌心直接灌注到心里的踏实。

父亲依旧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石铁懂。他认得出儿子眼底那簇火，那是责任，是守护，是当年他在猫耳洞里，在身边战友眼中也见过的东西。他或许不明白儿子具体在对抗什么，但他明白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绝不能后退。

“爸……”石铁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父亲摆了摆手，动作干脆，转身朝厨房走去，只留下一句沙哑却斩钉截铁的话：“家里，塌不了。外面的事，手尾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