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哥哥只能是哥哥么21(2/2)
桉墨同样昏迷不醒,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钟逸云并不在,想来在自己的寿宴上发生这样的意外,肯定是坐不住的。
钟静姝脚步虚浮地走到秦书床边,缓缓坐下。
又是同样的场景。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手帕,一点点、轻柔地擦拭着秦书身上干涸的血污,动作极为小心,生怕弄疼了女儿。
看着病床上虚弱不堪的秦书,钟静姝只觉心痛如绞,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她沉默良久,起身,又为秦书换上一身干净素雅的衣裙。
末了,她俯下身,在女儿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至极的亲吻。
秦父站在门外,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从他喉咙里溢出。
据旁人描述,当时那满是缺口的玻璃瓶,直直朝着秦书的后脑勺飞去。
若不是桉墨毫不犹豫地飞扑过去挡了一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钟静姝身形单薄地站在门口,她的脸上毫无生气,眼神空洞而绝望。
她嘴唇颤抖着,无力地开口:“带书书走吧。”
声音沙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
她的思绪飘远,满心懊悔。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心软将秦书带回来。
想着她常年在国外,孤孤单单,不和钟家的人接触,怕她心里有隔阂,把自己当外人。
可一回来,秦书就被人指着鼻子骂作外人,甚至被恶毒地诅咒早死。
要怎么办才好。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
钟闲鹤过来的时候,他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面。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寒暄的话。
一时间,屋内一片死寂,谁都没有提及今天发生事情,但谁都心知肚明,钟静姝要带秦书离开,就像二十多年前那样。
钟闲鹤望着同样昏迷不醒的桉墨,心中一阵酸涩,多年来的愧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第一次有了为他人开口求情的念头。
他走上前,轻声说道:“至少…等家主醒来,让两个孩子再见一面,行不行?”
钟静姝缓缓转过头,看向钟闲鹤,却没有接话,而是又回头望向不省人事的秦书,声音微微颤抖:“你知道我在给我女儿换衣服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她就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一点反应,像个破碎的人偶。
但还好,她还有体温,还有醒来的可能。”
她顿了顿,喉咙像是被堵住,声音愈发哽咽:“所有人都告诉我这是命数,可我从不信命。
但我真的好害怕,害怕有一天她冰冷地躺在那里,再也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
到后来,声音几近沙哑,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难过到快要失语。
钟闲鹤不知道如何安慰一位满心悲戚、心疼女儿的母亲,他的母亲从来没有这样心疼过自己。
他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从未如此沉重过。
但在这钟家上下,忧心的不止他一人。
钟家或许不会在意一个归国的养女,但一定会忧心昏迷不醒的家主。那是家族凝聚力的所在。
刚走出门,秦父声音低沉,打破了沉默:“明晚,明晚我们就走。
如果家主在这之前没有醒来……”
“谢谢。”
钟闲鹤再次开口,“我替家主谢谢你。”
万籁俱寂的午夜,墨色的夜幕浓稠如墨,沉甸甸地压在钟家的宅邸之上。
窗外,凛冽的夜风呼啸而过,肆意地拍打着窗户,发出“哐哐”的声响,要下雨了。
套房里,寂静无声,唯有桉墨轻微的呼吸声。
桉墨缓缓转醒,眼眸带着迷离,在房间里缓缓扫视一圈,喉咙干涩得仿佛要冒烟,哑着嗓子问道:“她怎么样了?”
钟闲鹤听到声响猛地惊醒,见桉墨醒来,脸上瞬间浮现出欣喜的神色,赶忙凑上前。
他也深知此刻桉墨满心牵挂的只有秦书:“醒了!你可算醒了!医生仔细检查过了,秦书没什么大碍,脖子上没伤到大动脉,你尽管放心。
只是也不知为何,她跟你上次的情况一样,还没醒。”
桉墨闻言,闭上双眼,似是在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而后睁眼,坚定道:“我去看看她。”
说着,便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
钟闲鹤赶忙伸手阻拦,“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先多休息会儿吧。”
他心里清楚,事发之前桉墨刚公布了他与秦书在一起的事,此刻满心都是秦书。
可钟静姝夫妻二人对这事儿态度不明,桉墨这时候过去,只怕是讨不到好。
犹豫片刻,钟闲鹤还是决定将钟静姝夫妻打算带秦书离开的事告诉了桉墨。
又接着说道:“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我可以把我师傅叫过来,咱们一起商讨对策,把那所谓的命数给破了才是当务之急。”
“命数……”桉墨抬起头,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淡漠。
回想起那玻璃瓶险些插进秦书大动脉的惊险一幕,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啊,钟家虽已认可秦书的身份,可即便她离开,危险也如影随形。
只有解决这该死的命数,秦书才能真正安稳。
“扶我去阁楼。”桉墨紧咬着牙,再次挣扎着坐起身,站起来时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钟闲鹤见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太了解桉墨的性子,若是不顺着他,只怕他会愈发偏激,只得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桉墨,一步步朝着阁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