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赛博国师也算姻缘?28(2/2)

“他都对你做了些什么?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紧紧握住父亲枯槁的手,那冰冷的触感让她心如刀绞。

纳维洛亚奋力抬起沉重的手臂,用颤抖的手掌抚去女儿脸上的泪珠:“别哭,露露莎……爸爸真的很好。”

哪里好了?明明受了那么多的苦!

为什么?迈克尔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父亲?怪不得他一直阻止任何人见父亲,原来是将父亲囚禁起来,还把他折磨成这副模样。

他到底想做什么?!

“爸爸,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露露莎强压下翻涌的悲愤,“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望着许久未见的女儿,纳维洛亚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用沙哑的嗓音轻声安慰。

他那双因药物而显得浑浊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越过女儿的肩膀,望向不远处巨大的圣柜。

圣柜静静地矗立在思维圣殿的核心,它的暗色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微光,无数细密的光路如同血脉般在其上交织延伸,像是有生命般缓缓呼吸着。

耳边是女儿低低的抽泣声,纳维洛亚被药物麻痹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凝望着那座圣柜,他的眼眶也不自觉地湿润了。

赛勒斯……

他无声唤着一个名字。

靠在父亲怀里的露露莎,感觉到父亲身体的细微颤抖,察觉有异,抬起头,却看到父亲脸上浮现出巨大的痛苦与深切的悲伤。

“爸爸,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她急切地抓住父亲的手,担心离开维持生命的仪器和药物会产生副作用,目光焦急地在父亲身上巡视。

纳维洛亚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他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圣柜的方向,嘴唇翕动着。

露露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面……有什么吗?”

纳维洛亚似乎因为脱离了仪器,精神恢复了些许,情绪骤然激动起来。

他死死盯着圣柜,嘴唇哆嗦着,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说不出完整的话。

原本就沙哑的声音变得更加哽咽:“只是……想起了一些我犯下的错事……是我对不起他,是我……是我害了他。”

露露莎茫然地看着父亲:“他?您说的是谁?对不起什么?”

“你们来到我的领域,难道就只是为了哭诉么?”

一道冰冷的、毫无起伏的机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露露莎猛然抬头,望向圣柜的方向,这才惊觉此地是思维圣殿——国师无处不在。

而纳维洛亚,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体骤然僵直,挣扎着想要站起,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而震惊的音节:“你……”

“还好吗?”

思维圣殿的大门再次开启,军靴踏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纳维洛亚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标志性的飞扬红发。秦书穿着一身简洁的军装,身姿挺拔利落,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锐气。

纳维洛亚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未能发出声音。

秦书已快步走到圣柜旁,目光扫过被女儿搀扶着的纳维洛亚,率先开口:“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教授。我知道您受了很多苦,但眼下,我需要您的帮助,可以吗?”

露露莎也从父亲怀中抬起头,担忧地望着他:“爸爸……”

父亲此刻的状态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她不确定他是否还能承受接下来的事。

纳维洛亚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已然明了。

女儿和秦书冒险将他救出,那个疯子迈克尔随时可能返回,他们若想活着离开,必须把握时机。

“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一定尽力。”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决心。

秦书的视线转向圣柜:“把数据传给教授吧。”

冰冷的机械音即刻在纳维洛亚脑中响起:“数据传输完毕。”

纳维洛亚看了看圣柜,又看向秦书,沉默地低下头,开始浏览传入脑中的数据。

他的眼睛缓缓睁大,这份数据……他原以为早已被销毁了。

秦书言简意赅:“数据修复了。您按方案执行就行。”

这是一份针冥河病毒的对抗项目实验。当年,赛勒斯在研制出那种控制性病毒的同时,也秘密开发了相应的抵御机制。

可惜后来那份关键的抗体原液被皇帝取走,下落不明。

纳维洛亚在参与打造这座圣柜时,才得知皇帝对外宣称已将其彻底毁灭。

正因如此,这些年来皇帝才能凭借病毒牢牢掌控帝国高层,无人能够反抗。

他紧握着这份数据,震惊地望向秦书。

“教授,我想这件事,也只有您能做到了。”

“好,放心。”纳维洛亚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秦书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教授。”

“我们必须抓紧行动,迈克尔很可能已经察觉了。”秦书对父女二人说道。

“我们之前是沿着你给的路线才抵达这里的,现在该如何离开?”露露莎急切地问。

秦书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向那座圣柜。

那颗大脑静静地悬浮在柜中,幽蓝的光晕在其周围流转。

秦书凝视了它几秒,嘴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恐怕要再麻烦一下我们的国师了。可以吗?”

纳维洛亚和露露莎的视线也随之投向圣柜。

这是一幕略显诡异的画面,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聚焦于柜中那颗大脑——带着祈求的,含着笑意的,满载愧疚的。

“……当然,红发小姐。”

身后的殿门无声滑开,清晰的路线图自动浮现在他眼前。

现在,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

“爸爸,我们走。”露露莎搀扶起父亲,向门外走去。

纳维洛亚在被女儿搀扶着转身离开时,忍不住再次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那个红发的身影。

原来那个女孩子,是她。